传来一阵尖利的骂声，

“香！死丫又磨蹭！你弟弟了的，还不赶去洗！今天要是不了，你弟穿什么？”

铁和铜脚步一顿，只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香端着木盆，红着睛走来。

她低着脚步匆匆地了门，余光瞥见前面有人，抬起和铁四目相对。

香的脸“唰”地涨红，窘迫地别开，加快脚步往河边走。铁心里一揪，鬼使神差地从车上抓起一包米，追了上去。

“喂！这个给你！”他手忙脚地把米扔她的木盆里，结结：“那天、对不住，撞倒了你，这个给你吃。”说完，他自己也臊得不行，转就跑。

铜在后面瞪大睛，等他跑回来，立刻不满地低声嚷嚷：“哥！你啥白送她一包？少卖十文钱呢！”

铁耳发，恼羞成怒地瞪他：“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那天跑，我能撞倒她？”

铜一愣：“哦，好吧，都怪我。”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哥，你该不会是想让她我嫂吧？”

“！”铁一脚踹过去，铜灵活地躲开，两人推着车，一路打闹着往集市走去。

到了街上，上午的人确实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买菜的妇人，偶尔有人停来买一包米尝尝。兄弟俩倒也应付得来。

可到了半上午时，街上的人一多了起来，摊前很快围满了人。

“给我两包！”

“我要三包！”这些是昨天买过的人。

“小哥，这个甜不甜？”这一看就是没吃过，铜赶忙给了他几颗试吃。

铁和铜手忙脚地收钱、递米，额上的汗都来不及。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递过来一块碎银：“来十包。”

兄弟俩傻了，他们没有称银的小称，本找不开！

“这位老爷，我们找不开。”铁尴尬地搓着手。

那男倒也好说话，摆摆手：“没事，我去换铜钱，待会儿再来。”说完，转走了。

铁松了气，还好他没嫌麻烦去换了银，看样还得备个小称，免得再遇上这事

香端着木盆，低着快步走到河边，直到确认四无人，才悄悄松了气。她蹲在柳树，借着垂落的枝条遮掩，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给她的那包米。

“真香！”她一气，甜味混着米香钻鼻尖，让她忍不住咽了咽。

家里弟弟总是抢她的吃，娘又偏心，但凡有好东西，从来不到她。这包米，她可不想带回去给弟弟吃。

她起一粒，轻轻放嘴里，酥脆的米在尖化开，甜滋滋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眯起。

一颗接一颗，不知不觉竟把一整包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