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也有有见识的人，低低传几句话，便有人惊呼一声：“这些……难是明？”

话刚，在月过中天的夜里，紫林莽莽，忽然就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声。

“公，请……请把话说清楚。”有人胆壮的，低低说。

“看玉是比较明显的。”刘基从士兵手里接了个火把，快步走到摊开的宝旁边，以火光虚指其中一块翠绿的玉璧，“这片玉璧上布满整齐的谷纹，‘谷所以养人’，五谷丰登，天丰饶，所以谷纹玉璧规制崇，常常作为王公男的葬玉使用。玉可保尸不腐，死者前后背以及其他位用这样的玉璧覆盖，再用织编联，就如一件玉甲。你们想象一，这枚玉璧被扒来之前，那贵胄的尸还是鲜活的；扒来的时候，才在底腐化成泥。”

最后一段刘基没见过，现编的，为了化描述效果。他跟吕蒙换一个神，见吕蒙表达谢地微微，但同时，脸也有发青。

自有汉以来，神鬼之说不绝如缕，上至君王，至黎民，蔚然成风。毕竟前有祖斩白蛇而起，后有汉武因巫蛊之事前后诛连数万人，要说完全不相信，也绝非易事。虽然丧以来，“天师”倒了，人祸横行，杀人有如屠狗，但要说挖坟掘墓、背弃祖宗的事，仍然会让一般老百姓心里发凉。

“至于其他这些，青铜、漆盒，既然放在一起，大也是同类。上面一般有字，要是仔细看看，不难判断。”

“那，那，就算其他的都是，金总没什么问题吧？这金难也能看来历？”佰犹不死心，从牙里颤颤地挤一句话来。

“我刚才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刘基一边说，一边看那几个黑衣人。他们就像是被打蔫了一样，没什么反应，只有首领还在控制着人质，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想的是，这黄金是不是得有奇怪？一面光洁陷，显然在熔铸时是一成型；另一面却是凹凸不平，碎块嶙峋，像经过了增补剪裁。会变成这副模样，只有一原因：就是这金饼的重量必须不多不少、恰如其分，甚至不惜多次返工。大汉以孝治天，唯有王侯将相，祭祀先祖，才会有这样繁复的要求。”

刘基略微停顿，然后才字字落：“这奉天祭祖所用的足赤黄金，今日现于此。更可能是代代传来呢，还是被生挖来的呢？”

士兵们终于渐渐安定来。但如果说原来的安静是纪律肃然，那现在，倒不如说有噤若寒蝉的意思。汉人笃信魂灵，诅咒故事又听得不少，只觉得幽幽的有东西飘在金银各件上，冷不丁的，便在人耳边气。

但是惧又生怒，所以当吕蒙答应黑衣人不杀他们的时候，几个士兵瞠目结，却又不敢发作，只是盯着自己的官。吕蒙却不理，让黑衣人把人质放了，弃了刀，跪坐于地，将最后的疑团和盘托。

曹到底要将这些明送给谁？

黑衣人递上一卷贴的竹简，蜡封未动，上面确实盖着司空府印。吕蒙原本就判断这事和曹有关，这便了准。但这大大方方留着印戳在上面，送来的财又乎意料，带了一层冥气息，这就和原本预想的私底收买、暗中策反，有微妙的差异。

要不要把信简拆开来看，就看黑衣人给个什么答案。

与之同时，刘基却在细细查看那些送来的东西。他本贵胄，这些和他的距离总比平民百姓要近一些；加上简易，又多经变故，别人害怕的东西，他自己不一定有觉。最重要的是，这里至少有一件别人都没太留意到、他却特别留心的件。吕蒙把他找来，大概也是因为这一浅薄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