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洪德七年以来，已经有至少五家宗室被除爵了。”

“殿试一甲第三名。”

沈毅无奈摇：“他们埋，就让他们埋去，我家在江都还有辈，让我大伯去跟他们计较罢。”

“咱们这位陛，比恒你想象中的，要狠得多。”

他看向沈毅，笑着说：“恒今后，恐怕要多一笔开销了。”

他说的话，几乎百分百会成为现实！

浙江的那位周巡抚，多半是带着李穆去大保健了。

“那好。”

李穆这句话虽然有些逗乐的成分在里面，但完全不是开玩笑。

李穆伸了个懒腰：“我能有什么事找他？这位程抚台，不像是会来结我的，更不会带我去吃喝玩乐了。”

李穆无疑是非常聪明的。

“我如何能不小心翼翼？”

沈毅微笑：“我让蒋胜去巡抚衙门跑一趟，请这位中丞大人来一起吃一顿，过些日我不在福建了，世有什么事，也方便去找他。”

李穆摸了摸，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开：“见倒是可以见一见，毕竟一同从建康赶路到乐清，路上也相了小半个月，算是熟识了，现在到了他的地盘，自然是要拜拜山的。”

“越王誉知么？”

“越王府，已经有了世。”

他看向沈毅，吐了一浊气：“亲弟弟啊。”

李穆挑了挑眉。淡淡的瞥了一沈毅。

有世，就说明越王李誉，跟赵家的女儿生了个儿。

李穆笑着说：“沈家一门两翰林，这件事传回江都之后，你们江都府恐怕有不少人，会在半夜偷摸把家里的死人，埋你家祖坟旁边，甚至直接埋你家祖坟里！”

李穆站了起来，一边活动骨，一边淡淡的说：“你我心里都清楚，陛这几年费力经略东南，到底是为了什么，将来有一日朝局震，赵阀跌倒的时候，越王誉几乎必然会被殃及除爵。”

沈毅愣了愣，然后低声：“知。”

沈毅一愣，问：“什么开销？”

沈毅微笑，问：“世要见福建的官员否？如果要见，今天可以约程抚台一起来吃一顿，跟世一起吃顿饭。”

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的把家里人，埋沈家的祖坟里……

越王李誉，先帝的第二个儿，当今洪德皇帝的亲弟弟，被洪德皇帝指婚，迎娶了大将军赵禄的女儿。

说到这里，李穆突然笑了笑。

毕竟他在乐清的时候，就跟浙江上的官员一起厮混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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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是没有造反能力的……

李穆笑了笑，问：“看来沈家弟弟考的不错。”

沈毅吐一浊气，看了李穆一，声音铿锵有力：“士及第！”

至于三甲……同士三个字，能恶心他们一辈。

听到士及第三个字，即便是李穆这宗室，也忍不住微微动容，抚掌叹：“了不起，了不起。”

听他的语气，沈毅就知……

“甚至会死。”

只有三鼎甲，才能被称为士及第。

沈老爷无奈的叹了气：“其实陛对世，并没有太多防备的心思，世不必忌讳成这个模样，平日里该什么什么就是。”

像沈毅这二甲，只能被叫士。

李穆朗一笑：“今天喜事临门，这顿饭恒你是无论如何逃不掉了，非得请我去福州最好的馆吃上一顿不可！”

“哈哈。”

“牵扯的越来越了。”

他对沈毅微笑：“恒你不知，你不在乐清的这段时间，我被浙江巡抚请去临安府住了几天，啧，着实过了几天销魂日。”

“自然是雇人守着沈家的祖坟了。”

他的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因此他决计不肯手任何军务，甚至基本上不跟都司衙门属的将领见面，但是跟地方上的文官来往，却是不犯忌讳的。

看完信的容之后，沈老爷把信重新回信封里，默默坐回了李穆旁边，端起桌上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