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好事。”

“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要心狠一些，才能坐稳当，才能成事。”

说完这句话，李穆拍了拍沈毅的肩膀：“恒你可以放心，今上是个想事的英主，既然想事，那么便离不开恒你这能臣。”

沈毅沉默不语。

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多面的。

很显然，沈毅印象中的皇帝，跟李穆印象中的皇帝，差别不小。

不过越王李誉的事，沈毅也是知的，单就这件事而言，皇帝这个人的，的确是沾狠的。

沈毅没有正面接李穆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不说这些了，我领世门吃饭。”

“好。”

世抚掌笑。

“去庆祝小沈探士及第。”

……

今年年初，沈毅离开建康的时候，是跟程廷知还有李穆两个人一起同行的，既然是旧相识，这顿饭的气氛就还不错，程廷知见到李穆之后，先是拱手行礼，然后又看向沈毅：“世大驾光临福州，恒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带着福建官员，城迎一迎。”

说到这里，他对着李穆叹息：“官太失礼了。”

“迎一迎就免了。”

李穆摆了摆手，笑：“我这个人怕生，见不得太多生人。”

他对程廷知笑：“中丞如果真觉得失了礼数，不如在其他地方补偿补偿，听说沿海都司衙门还在建……”

“世放心，巡抚衙门已经调派了工匠过去，营造都司衙门，现在建的已经七七八八了，估计五月底六月中，就能彻底落成。”

李穆微笑：“那这开销？”

程廷知毫不犹豫的说：“这个官已经提前与沈学士说好了，营造都司衙门的钱，从我福建藩库里。”

李穆这才眉开笑，举起酒杯，敬了程廷知一杯，开：“如此，我代都司衙门，谢过中丞。”

两个人喝了这杯酒之后，这位晋王世又举起酒杯，笑着说：“这一杯，庆祝小沈探士及第。”

程廷知仰一杯酒肚，看向沈毅：“果然是三鼎甲，老夫恭喜恒了。”

他忍不住慨：“将来朝堂上，恐怕会有大沈相公与小沈相公的说法了。”

沈毅摇了摇：“二位的份，哪一个也比我们兄弟的多，便不要捧杀了。”

程抚台也微微摇，他面严肃的说：“要是我家两个儿都能中士，翰林院，不要说我上这个官，就是立时要了我的命，我也是心甘愿的。”

李穆微笑：“三年只三个鼎甲，若是能选，我也不这劳什宗室，去当个一甲士，还能为国家力气。”

见二人还要继续掰扯去，沈毅及时打断了这个话题，他咳嗽了一声之后说：“好了。咱们谈正经事。”

沈老爷看向程廷知。

“中丞，琅岐镇的市舶司已经在建，五月一定能建好，六月份福州市舶司开始尝试运行，你看如何？”

程廷知立刻：“没有问题。”

沈毅又了：“至于泉州的市舶司，可以先缓几个月再说。”

程抚台微微眯了一睛，开：“泉州的市舶司，最迟八月，也能够正常运转。”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沈毅，问：“恒要离开福建了么？”

“快了。”

沈老爷微笑回答：“福建的差事还算顺利，等这边的事办完，我便要继续南，去办最后的广州卫和广州市舶司了。”

“恒办完广东的差事之后，一定再回一趟福州来。”

“不然……”

他叹气：“都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次一定！

五月份的福建，天气已经非常燥了，好在叶婵非常懂事，会定时往杏园送冰消暑，沈毅的日才算是没有那么难过。

随着福建的都司以及市舶司的建设工作正轨，沈毅也就没有从前那么忙碌了，除了理五卫的一些日常事务之外，剩的时间大多是在杏园，陪着世李穆棋。

当然了，沈毅偶尔也会去琅岐岛看一看那边的度如何。

不过李穆，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去琅岐岛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间时间就来到了五月底。

整个五月，沈毅的工作可以说是四平八稳，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在这段时间里，值得一提的是，征漳州府的千刘明远，在五月二十左右已经返回了福州，除了基本肃清了漳州府倭寇之外，刘明远还在泉州府驻留了十几天，“考察”了一番泉州府的况，为将来的泉州卫准备。

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提的事了。

五月二十七，沈毅依旧跟平常一样，上午在家睡了个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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