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哈哈大笑，赵诚举碗相敬，凌双也不禁噗嗤一笑，走过来说：“昨晚你去夜宴，我突然看到夜空中一朵红烟，那是玉面灵傀发的信号，我便匆匆赶去约好的地，还以为这么快救了戒现，没想到竟然是赵判官。”

“玄霜灵使已经跟我说了来龙去脉，没想到祆教竟然妄图启动‘天启’。”赵诚叹了一气，“林弘彦这狗贼已经失心疯了。”

“你怎么查到林弘彦上来了？”魏明翰正问。

“说来还得多亏两位。”赵诚放碗筷，将始末细细来，“当初魏都尉前去影楼缉拿玄霜灵使，老鸨提醒我刺史府的贵客在此，莫要惊扰。仔细一问，才知是这个崔元贺来这寻作乐。”

“崔元贺这人靠着功夫到了刺史府侍卫统领，林弘彦又给他找了个押衙的公差，便认为在沙州已经是一人之，万人之上了。”赵诚冷笑一声，“那天玄霜灵使逃跑后，老鸨怕我们找叶莲娜麻烦，一个劲地说崔元贺可喜叶莲娜了，时不时找她陪夜，还为她教训过别的客人，我便隐约觉得不对。”

“为何？”魏明翰问。

“崔元贺要是看上了叶莲娜，哪能容忍她跟安祈康去游玩？”赵诚意味地扫了魏明翰一，“男人一旦上一个女人，是绝对不愿跟人分享的，哪怕是一碗粥。”

“除非一可能。”凌双来到两人旁，拿起木勺将釜里的粥撇了一勺，放碗里，“就是两人共用一个妇，通过妇传递信息。”

两人默默地看她作，一都没了胃。凌双只是慨，“千百年来人始终如此。”一边扔给魏明翰另一只碗。

“后来我便沿着此方向查去。叶莲娜有个病，就是好赌。”赵诚看了两人一，大家都心知肚明，“只需设一个赌局，叶莲娜便会栽去，她可知庄家对付那些欠债的人手段有多残酷，若自己被打断双扔在暗巷里，死前不知还要受多少屈辱。为了脱，只能把崔元贺和安祈康供来。”

魏明翰想起赵诚手那班不良人，他们熟谙市井之，确实有这个能耐，却又担心：“光凭叶莲娜一张嘴，恐怕不足以取信。”

“都尉无需担忧。”赵诚指节轻敲桌心，“我们虽无十足证据，却有九成把握。崔元贺虽为林弘彦爪牙，却河西赤军——三年前突厥犯边时，他私纵俘虏换黄金，此事赤军老兵人尽皆知。”

“其二，祆教祠主安祈康借影楼舞姬叶莲娜传递密信，我手上有从叶莲娜私藏的突厥左厢落的狼契书。”

赵诚从靴筒一卷皱的麻纸：“其三——”纸上是军仓老鼠啃噬的粮袋残屑，仍粘着未消化的粟米，“伊州官仓的粮，竟掺了突厥人惯用的沙葱籽……魏都尉，您说这是给吃的，还是给人吃的？”

魏明翰起沙葱籽细细端倪，唐律严禁在军粮掺牲畜饲料，违者乃通敌死罪，“崔元贺没必要这掉脑袋的事，除非是有人让他的——这个人除了林弘彦我想不到别人。”

两人对视一笑，凌双突然话：“你调查了这么多，林弘彦肯定有所觉察，他邀请你来寿宴，你怎么还敢来？”

“我本想着林府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没想到他竟敢让崔元贺将我扣。”赵诚恨恨地抹了一把脸，“还将我整张脸在粪上，士可杀不可辱也！”

“他将你扣，一步便是要审你杀你，你还期待他代你为上宾？”凌双皱眉讥讽。

赵诚面不屑，“此宴赵某本无登堂资格，请我来无非是来试探我意向，如果我懂抬举，必定上前贺酒祝寿，可我迟迟不动，就表明了不吃他这。”

“堂堂刺史请你来，你连面功夫都不屑，他不治你才怪。”

“赵某自调查此事起，就已向家中老小代，若侥幸存生，则为我边陲之境铲除一大祸害；若不幸患难，也不必惊慌，我已将林弘彦罪状一一列，自有人代我禀报朝廷。”

赵城视死如归的样让凌双仿佛看到那些死在自己面前的同事，当即拉脸，“你为了拉这么个狗官，轻易葬送自己命，置家于不顾，你得了名，可你的妻儿老母却要承受丧亲之痛，你这叫虚荣自私！”

赵城想不到她会这样说，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魏明翰连忙解释，“她一向看不得人送死，跟谁说话都是这个样，赵兄莫怪。”

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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