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不曾认识姓应的故人。姓庄的故人倒是认识一位。不知你爹爹尊姓大名……？”

对于姓庄的爹爹，她印象里只有来自七郎，呸，晏容时，曾经提起的寥寥几句官府文档记载：

“既然被我当面瞧见，少不得跟上去个见证。哎，谁叫应小娘跟我有呢。”

应小满的睛都瞪圆了。

早晨临来前，老娘特意叮嘱过她：“京城坏人多，你爹爹跟他朋友的都隔着多少年了？难保遇到不厚的人。况若不对，你莫多搭理，直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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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娘请。老夫和你父亲当年在京城确实是多年故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父亲还记得老夫，托你来寻老夫，实在动肺腑。来，我们去细谈……”

“小人原想请小娘酒楼吃用些细，叙几句闲话，问询故友的况……既然雁小侯爷不放心，小人这酒楼，也确实不大适合小娘单独门。那就改日再叙话罢，小娘把带来的旧归还即可。”

听到“庄九”二字，方掌柜脸上的笑容顿时真挚了几分。“果然是故人之女。”

方掌柜风扫过边上神玩味的雁二郎，路边等候的众多豪，笑容里隐防备：

应小满：……？

再度迎上来络了许多。方掌柜迎的姿势，自称也换个称呼：

应小满也笑了。正想跟方掌柜往门里走，横次里伸过一把象牙扇，唰地迎风打开，摇了摇。

义父心里记挂了二十年，临终前再三地叮嘱，报仇之后务必要去见酒楼故人，还五十两银，告知报仇成功的事，请故人帮忙领她离京。

团锦簇的客话说罢，方掌柜笑眯眯冲应小满一伸手。

“我爹姓应。”

“小娘说笑了。小老儿哪能轻易离开得酒楼？小娘带来的旧呢？‘故人前来归还五十两银’，说了半日也

“我爹是庄九。”

雁二郎从廊背后踱两步，现形。

【庄九，年未弱冠，魁梧力。拒命而去，不知所踪】

“且慢。大好年华的良家小娘，有何时不能在外谈，非得往酒楼里带？方掌柜，行径有些鬼祟啊。”

遇见爹爹故人的短暂兴劲瞬间低沉去。

义父在京城的这位朋友，当真在生意场里打多年。商人重利轻谊，早忘了“厚”两字怎么写。

她心里一番搜刮肚。

应小满心里泛起惊涛骇浪。爹爹果然姓庄？！

她都十六了。这么多年，爹爹在老家用的都是化名！

雁二郎是京城各家名酒楼的常客，方掌柜哪有不认识的，转立刻堆笑：

藏于袖里的纤指节逐渐握。她压抑着失落说：“我不赶时间。酒楼里不方便，寻个附近茶肆说话也行。”

“原来是雁小侯爷驾临。小侯爷不必多心，无甚大事！这位小娘的父亲是小人故友，托小娘归还些旧罢了。”

应小满瞧在里，心里琢磨了片刻，又说，“等等，我爹也可能姓庄。”

如今况果然不对了。

方掌柜又是一怔，像是骤然明白了什么，脸上再度笑容。

里走几步：“正是。我爹爹叮嘱我来。你就是余庆楼掌柜的？”

方掌柜一怔，脚步停在原地，只眯起一双上上地打量。

这位方掌柜倒好，被雁二郎稍微阻拦，立刻改。压不提送她们京的承诺，连爹爹的况都不细问，伸手只要钱呐？

但应小满早不是刚来京城的无城府的乡小丫了。如今站在余庆楼里的她，是见多识广、沉得住气的应小满。

来人和蔼笑，“小可姓方，正是此酒楼掌柜的。这位小娘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