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小满心里也有拿不准。

她来京城有大半年了。时不时会听邻居妇人议论几句，京城的酒楼有些是正经卖酒的营生，也有许多不正经卖酒的营生。到了晚上，那些不正经的酒楼便聚集了许多招揽生意，灯红酒绿，倚楼红袖招……

爹爹好友开的这间余庆楼，该不会是……那不正经的酒楼罢？

一阵哒哒的蹄声从远奔近路边，七八骑奔轻快小跑过人来人往的街。应小满没在意，拉着阿织往门里走两步，避开街上奔。

奔到了余庆楼门前，却逐渐减速，众轻骑停在路边。

打一匹溜溜达达走近，上的朱袍郎君攥着缰绳，在门前原地转过半圈，在背上一个大俯，弯腰来查看斗笠的小娘相貌。

应小满面前冷不丁现雁二郎的脸。

“远远地看着就像是你。”雁二郎满意，自来熟稔地打招呼。

“听说你家遭了灾，我派人送去一趟东西，又跟顺天府主事官员打了招呼。家里临时安置的住可好？送去的十二糕合不合你的味？钱放多了怕被人哄抢，只送去十贯，这两日够不够用？”

“……”

应小满牵着阿织的手，往后退半步，把斗笠往压。

她总算知自家帐篷前扔东西就走的那拨人是谁派来的了。

“东西没收。”她记仇得很。雁二郎上回当街反的事她可牢牢记着清楚，才不想占这厮的便宜。

“我家不缺东西，分发给邻居了。”

雁二郎并不甚在意。

“总归我送过了，算作我的心意。收不收是你的事。”

他把缰绳扔给亲随，不顾面前小娘的提防姿态，当先两步走门。

“原想亲去探望你，不想因为七举人巷这场纵火，惊动了皇城里的官家，第二天大清早我就被急召。上既担着审刑院详议官的官职，当日就御前领命，开始协同大理寺和刑诸位同僚共同查案。哎，忙得脚不沾地！”

“不瞒你说，整夜没睡，清晨才从皇城值房放来，打算喝两杯余庆楼的玉楼解解乏，转继续回值房。没想到大清早居然在酒楼外撞见小满你。这可真是——”

雁二郎把到了嘴边的一句轻佻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咽去，临时换了三个字：“——巧得很。”

应小满把斗笠往上拨三寸，打量雁二郎熬得发红的睛。

听来颇为正经的一番话，从雁二郎这纨绔嘴里说来，她总不大信。

雁二郎当然也看得她的不信，面前的清澈神里明晃晃地带怀疑。但再警惕的小白兔还是小白兔，也不知怎么被人大清早地哄来酒楼门站着，瞧着还是好骗得很。

心里一阵发，又升起燥。

他扯开衣襟，袖里摸一柄折扇，打开扇了扇，环顾四周。

“余庆楼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娘该来的地方。”

雁二郎站在酒楼门，抬手一挡，笑得意味：“领小丫来大相国寺上香，走错了路？寺庙大门不在这边，回往南行六百步。我送你去？”

应小满飞快地瞥他一，又警惕地环顾四周。雁二郎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听他语气，余庆楼果然是不正经的酒楼！

雁二郎的相送邀约，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领着阿织，正踌躇要不要换个地方等酒楼掌柜的时候，门前方连接的廊尽，闭的两扇酒楼木门吱嘎一声响，有人从里踏门来。

“这位小娘便是故人之女？”来人一正宗的京城官话，中年和气相貌，穿一湖绿绸缎团袍，看着便像生意场里打多年的商贾模样。

应小满心里一喜，即刻撇雁二郎，快步穿过门往酒楼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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