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尴尬得几乎说不话，对面的义母也好不了多少，尴尬笑说：“我家这伢儿随了她爹，打小就直直肚的，憨得愁人。沈娘别误会，我家没有旁的念。咱家是开铺生意的小门小，攀不上读书人。”

沈娘闹了个大红脸，忍着羞窘：“既然是一场误会……以后再不提了。家里旁的好件没有，几块糖饴还是有的。我看你家小阿织喜，待会儿我再送过来。”

义母过意不去，又是一番推辞谢。

两人年轻时都没少在乡郡吃苦，京后日有所好转，但不巧最近又都在生病，说来说去，倒是许多聊不完的话题，对坐着抹起发红的角，彼此唏嘘不已。阿织困倦地睁不开睛，屋里的灯还亮着。

“我回去了。”沈娘意犹未尽，看看夜还是起，“明天再来寻嫂说话。莫耽误了小阿织睡觉。”

旋即又送来一大包各式各样的甜果。

“家里那位狱时，几家关系好的亲友同僚登门问送来不少礼。我家阿大了，自不吃这些，索都给小阿织罢。”

沈娘半是窘迫半是遗憾地说：“可惜两家没有缘分。”

应小满把各式甜果装两个大瓷盘，放在小院树的桌上。

阿织困得已经泪汪汪的睛猛地睁开，绕着小桌转悠，义母好笑地把人抱屋里：“该你的跑不掉。睡觉了。明早起来再吃。”

当晚，应小满照常准备好二十斤鲜羊，反闩上院门，熄油灯，回屋睡时，以为这是个寻常的京城夏夜。

当夜三更末，夜人静时，七举人巷西边无声无息起了火苗。

火势起得突兀而猛烈，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席卷过西边几人家，火势熊熊，直扑周边屋宅。

京城夏季多风沙。

风夹杂着火势，院墙不能阻止，巷两边连片栽的树木加剧火势，砖瓦木檐陷火中，发噼啪之声。

西边惊醒的几人家惊慌大喊。

但今夜的火势绵延得诡异，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展，瞬间吞噬了大片屋宅，烟。

闻讯赶来的乡邻取木盆木桶往火里泼，不但不能浇灭火苗，火势反倒更大。

砰，屋脊梁木在火焰中沉重倒。

西边周主簿家的宅在火中垮塌。

瓦砾轰然塌的大声响，终于惊醒巷东边的应家。

“娘！阿织！”

应小满在腾腾烟里大喊，摸索着往主屋方向去。前伸手看不清五指，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腰，她急忙扶住，是院里的缸。

“娘！阿织！”

耳边俱是尖叫声和孩的哭声。有些模模糊糊的，自远的邻居家传。阿织的哭声近在咫尺。

应小满摸索着屋，不住地咳嗽，迎面揪到一个跌跌撞撞的影：“娘！我带你去！”

义母却使劲挣开她，回继续摸索，“我自己能走，找幺儿！幺儿刚才从炕上掉去，我再摸不着她！”

“我屋找她，娘先去！”应小满把捂嘴的布给义母，搀扶着义母在烟中摸索着往院门走。

义母拉扯不过她，被拉到院门边时，却攥着她不肯放手，颤声而哭，大的恐惧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她。

“万一寻不到幺儿，伢儿，你自己得好好地来，答应娘……”

应小满没有安抚母亲的时间。

她匆匆撕一幅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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