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官儿确实贪。又明又贪。鬼市里一文钱不，想拿赃飞爪换她的扇。

说到半途时，被雁二郎意外打断的那桩。

“当真？”应小满听得喜, “过两天我绕路去问问。”

义母摇：“不见得。他们官人家和我们老百姓想法不一样，面大过天，不见得愿意当着许多官人邻居的面挪走。”

阿织果然大为兴，迭声地喊：“~！”

多年之前，落在他祖父晏相手中，唯一祸及犯官全族，男丁斩，家族放千里的轰动大案——

晏七郎俯和阿织说话：“不见得明晚，但只要得空就来。次来时给阿织带什么鲜果？”

阿织委委屈屈说：“那，那就石榴吧。”

自打周胖被抓之后，飞爪赃留在家里不放心，她以麻绳把装飞爪的带系在小轱辘车方，贴木板底拴好，平时留铺里。

沈家大郎最近不在家，人回去太学读书。沈家娘前阵急病一场，如今病好转, 气却还是恹恹地，站在门和牙人说话, 人瞧着瘦了一大圈。

“伢儿，替我去

况一有不对，她便推着轱辘车去，直接把飞爪扔汴河，叫赃走路。

戌时末。时辰夜。

说起沈家的事，免不了又提起同样犯事的西边周家。

义母痛快哭了一场, 从屋里来帮忙收拾桌，应小满相送七郎。两人手挽着手，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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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或许要搬家了。”她回家和义母说，“总拖欠赁金也不是个法。往西边南边寻一寻，都能寻到便宜许多的清静小院。”

义母喊她。

“刑库仓的六品小官儿，家里养着厨娘和夫，主簿娘穿金银，使唤婢。早猜到这家官儿贪，不贪如何能撑得起偌大一家的开销？中午周家抄家时你不在，拉走满车的箱笼，那架势，吓人呐。”

但关门时还是听到牙人叹着气促，“上个月的赁钱拖欠到这个月，小的也不好代啊……”

送人巷时, 隔沈家的门大晚上半敞着, 门外提灯站着有阵没见的庄宅牙人, 门里站着沈家娘。

“馋猫儿。”应小满敲了小脑门, “一贯钱一串的西域紫晶，比刚上市的樱桃卖得还贵。你跟七郎要别的。”

“一贯钱一串的西域紫晶”，倒叫晏七郎想起一桩事来。

“盛夏时节, 早没有刚上市那么贵了。小满, 你还去上次买的那个摊位再问一次, 说不准摊主囤积了许多卖不去。与其白白烂在手里，兴许他见着老主顾, 会便宜价钱卖给你。”

当年，北国细在京城刺探活动，重金游说动几名兵主簿、员外郎，将兵库仓录档的火图纸撰抄一份，去。却在即将得手的前夕败。

便是和现今况类似的，兵新研制的良火私运敌国的通敌大案。

“七郎明天来不来？婶娘说, 以后别听阿的, 只要你来敲门, 都给你开门。”

应小满没敢多耽搁，怕听着邻居的伤心事，快步走门去。

“明鬼！”应小满哼了声，“抓他活该。”

抄家时应小满其实在的。人在巷，瞧着满车拉走的都是书卷。她没跟老娘说。

她如今知了京城贵的行。一把上好的象牙扇，开价三十贯往上。当初不懂行，差被周胖空手白狼，白赚去十贯。

——他祖父晏相顺藤摸瓜，了北国细整个老窝。

最兴的是阿织，牵着晏七郎的手, 蹦蹦地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