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涣散间，他为自己没能救回姜心而愧疚。

白兔的躯被撑得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他用尽全力想要回应姜心，却无能为力。

众生愿力从这些人上一汇聚逐月尊的上，让逐月尊已经溃散到几近消失的意识凝聚了些许。

他倒是想升，可他实在是不到。

449师公，你一定要升大乘期呀

熟悉的、陌生的、亲近的、疏远的，好像所有知他实力的人都盼望着他早日晋升大乘期。

生路难走，师尊相护。

“师公。”

守在他们面前的白兔置若罔闻，形仍旧急剧膨胀。

不知费了多大力气，像是溺海之人终于浮上海面呼到了新鲜空气，逐月尊艰难地突破前的迷雾，终于在意识空间看到了那个小巧的影。

可那稚的声音还在不断呼唤他。

仙人抚我，结发受生。

“逐月，你赶升大乘期！”

然而想象中的怨气冲击却没有现。

天地间只剩逐月尊一抹浅淡到连渡劫期修士都无法察觉到的微弱意识正在最后的时光中逐渐消亡。

人死如灯灭，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逐月尊觉得像是被锁链锁住了，拉着他沉死亡。

“逐月你这兔崽怎么还不升大乘期！”

透过被拉伸得极薄极薄的肤，能够看到无数怨气在白兔冲击，与逐月尊的灵力纠缠在一起，此消彼。

意识涣散间，逐月尊听见一稚的童声在喊自己。

从今往后，他没有师父了。

“顾倾芝，赶你师父升大乘期！”

“师公，你一定要晋升大乘期呀。”姜心的声音再次传来。

姜心的声音愈发焦急，逐月尊涣散的意识被一次又一次的拉回。

一只只如小山般的白兔同时在两界各地炸开，以自十万年修为引、数万年寿元燃料，逐月尊净化了人脸藤蔓带来的所有怨气。

甚至白兔还在不断收这些怨气。

“你看看我！你快看看我！”

“师公！不能放弃！”

两界灵气逐渐趋于正常，但逐月尊残留的气息却越来越少。

逐月尊走过去，蹲想要摸摸姜心的脑袋，苍白的手却从姜心穿了过去。

留守宗门的大老和两个分一不眨地盯着这盏白兔望月造型的魂灯，屏气凝神，甚至都不敢呼，生怕一微弱的气息都会导致这最后一光亮熄灭。

的人脸藤蔓之后，变得无比庞大，好似一座座被血染透的大山，浸染在万劫不复的怨气之中。

不到他膝盖的小女孩儿冲他一个天真可的笑，脆脆地喊他：“师公，你总算找到我了。”

“师公，你要升大乘期呀。”姜心糯糯地说。

为救众生，他的师父以殉。

他没有力气回应。

可光还是灭了。

“你们家逐月就不能早升大乘期吗！”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是姜心。

正在给弟们送丹药的三老意识到不妙，匆忙大喊：“师父别收了！你会炸的！”

“师父，您能努力就地升个大乘期吗？”

白兔的油盏倒映传承殿刻满符文的阵法与三位大老泫然泣的神：“师、师父……”

大老想要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彷徨得好似失怙幼童。

三老泪展开一卷书册，将后数百弟笼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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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公！”

……

这是师父最后一次保护他。

唯有纯澈粹的灵力如清风拂面，轻柔地掠过三老满是泪珠的脸，一如他拜师门之时逐月尊轻抚他的温手掌。

“尊您快升大乘期啊！”

就连那些不认识的人都在期盼着有者能横空世，救他们于火。

天宗传承殿中供奉着所有天宗弟的魂灯，代表逐月尊的那盏魂灯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苗分布在魂灯之上，逐渐从明亮变得暗淡，很快微弱得只剩丁星火。

朦胧之间，逐月尊不仅听到了姜心的声音，也听到了其余人的声音。

“轰——”一声，膨胀到极的白兔轰然炸开。

两界各地的白兔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