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突然想起阿史舒兰的那双绿的瞳孔，似草原苍狼一般锐利而明。

“如果你选择放过间阁，睿王难就一定会放过你、让天百姓免于战火的磨难吗？

“我要让真相大白于天。”

短短几天，裴砚便将自杀案查了个落石，幕后的利贷链路的涉案人也都全清查，间阁聚赌放贷的真相无可否认，但意外的是，证据最终并不是指向阁主阿史舒兰，而是她的侍女——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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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想起了什么，李昭宁问：“后来呢？怎么判的？”

李昭宁知柳莺莺说的是盛香坊的伶人们，见她伤，便走到她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李昭宁眨眨，眸光微动。

或许……

“昭宁……”裴砚眉微微笼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你永远要相信自己选对了。”

“万一她只是暂时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突然某一天又刀举向你呢？

裴砚仍旧定定地看着李昭宁，漆黑眸光中反着如汤一般的亮光芒，激得李昭宁睫颤动，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睛。

“昭宁，”裴砚一气，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揭开了真相，睿王就一定会攻破安吗？

李昭宁望着延英殿完好无伤、简装轻饰的柳莺莺，蓦地挑眉问。

李昭宁并未见到那个名叫盼儿的侍女，但仅仅只是听柳莺莺的描述，就觉得骨悚然、神思震颤。

“她怎么会知和亲公主的待遇？”

李昭宁笑笑，目光笃定：“若有得选，他们怎会选择这样的？贵贱之别应在人心，不该由命数来定。”

“陛难知些什么？”柳莺莺看着神的李昭宁，往前倾了倾。

住，渐渐沉缓。

柳莺莺摇了摇：“臣妇不知。”

李昭宁望着裴砚，眨了眨睛，忽然歪了歪脑袋，浅浅一笑。

“却连葬礼都不曾到场。”

“可万一……”

李昭宁这才回神，笑着摇，“没什么。”

她中尽是嘲讽和谬笑，“皇怎么会让和亲的公主生孩？他只会夜夜求，然后给她一碗一碗落胎药，让公主在无数个午夜被噩梦惊醒，最终在伤神与伤的双重折磨慢慢地衰败、死去……”

但盼儿说，让她最后定决心杀人的，是戏文中两人共同抚养孩的那一幕——

“多谢陛。”

柳莺莺脸上泪滴落，角却微微地带起一弧度。她地握着李昭宁的手，中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吐四个字：

“况且……葬在官陵，也是为了让后人警醒，断案需谨慎，一朝错漏，便是无数人命和冤魂。”

柳莺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有些哽咽，“但他们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权力的更迭永远不在一人一事的成败上，实力、机遇缺一不可，甚至大多数时候，运气的力量，比你想象得要大、重要得多……

柳莺莺睫一颤，思忖片刻，还是开了：“盼儿自然是斩首。那间阁主也有包庇藏私之责，判了几年牢狱之刑；而一众涉案则罚的罚、打的打，也有蹲监狱的……”

“我……”

“他们的尸会葬在官陵，都给你去办。”

蓦地，本在腔缓缓动的心脏似乎被这一束光唤醒，渐渐地有了度，汩汩迸的血，封冻的冰山骤然炸裂，让冻僵的指尖骤然回，连静止的神思也倏然复苏。

柳莺莺蓦地抬起，中泪光潋滟，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光：“可是他们都是贱籍伶人，与士们是云泥之别，怎可……”

“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选错了，今日没有选择给那些亡魂们一个公？

“选择的对错并不重要，那只是成王败寇的事后宣言；重要的是，那份选择是否让你无愧于心。”

——但盼儿不认，甚至觉得这是刻意的化和侮辱，因为和亲的公主本就因为两国的实力悬殊而低人一等，而廷的争斗倾轧就更是让人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怎么可能有？

而盼儿如此记恨盛香坊的原因，是因为盛香坊的新戏。这戏讲的是一位从异域来和亲的公主与皇之间从相识到相的动人的“故事，两人为了克服国家之间的隔阂而拼尽全力、舍自己而保全对方，其其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