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推杯换盏来，众人皆有些微醺，李昭宁的脸颊更是被酒意染得如浅粉的一般鲜可。

一旁的柳莺莺放筷，手垂到桌面以，拉了拉边白居简的衣袖，在他耳边悄声：“你有没有觉得，陛笑起来的神态与裴尚书也颇有些相似？”

白居简一愣，目光在两人脸上转，随即侧看了看柳莺莺，两人心中了然，相视一笑。

柳莺莺替李昭宁斟了一杯酒，往她面前推了推：“陛若要继续推行女相关的新政，可多向裴尚书请教请教呢。”

李昭宁正微微俯咬着一只炸，听到这话忙抬起看向柳莺莺，却只看到她脸上如灯火般的笑意。她又瞥了裴砚，只见裴砚目光平淡如，无波无澜，但却没有了往日的邃，而是像光的浅潭一般清亮澄澈，一览无余。

她想了想，还是拿起了酒盏，正举杯，却被柳莺莺住了手腕。

柳莺莺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幽笑容，小声凑在她耳边：“求人帮忙，要得走到他边去敬酒，方显诚心。”

李昭宁懵了懵，小声问：“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等礼仪……”

柳莺莺笑：“你不在安大，自然不知京城的规矩，”她轻轻地拍了拍李昭宁的后背，俯在她耳畔用唱词的虚声地哄，“快去吧。”

柳莺莺的声音本就清泠动听，而语气一来，李昭宁竟鬼使神差地歪了歪，端着酒盏站了起来，踱步向裴砚走去。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本没想起来——柳莺莺也不是安人士，怎么可能知安的规矩？

裴砚坐在李昭宁对面，看到李昭宁突然站了起来，微微一怔，而确认她是朝着自己走来后，稍稍往后坐了坐，也朝着李昭宁来的方向侧了过去。

李昭宁走到裴砚前，顿住脚步，抬眸直视着前的裴砚，将杯举在前，微微抬起手肘，却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裴砚是陈崔的暗线，他自己对未来也有筹谋，她要怎么才能说服他？

她迷离而茫然的神落在裴砚里，竟让那平静的面无风地起了波澜。

裴砚站起来，将后自己的凳挪到前面：“坐吧，”他浅浅勾起角，目光柔和，“想好了再说。”

李昭宁便缓缓坐，而一旁邻裴砚的白居简和柳莺莺则默契地双双站起，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裴砚轻笑一声，瞥了白居简，了然地眨了眨，好整以暇地走到空的座位前，坐在了李昭宁边。

李昭宁半垂着脑袋，看着桌上的菜，突然福至心灵，仰起对着裴砚盈盈一笑：“治大国如烹小鲜，还请裴尚书像今日一样，多多指教。”

她在裴砚清澈的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少女粉面若桃、微微笑，眸光更是潋滟波，似一汪，乍起涟漪。

裴砚只觉得氤氲在四肢百骸之间的浅浅酒意一瞬在血中激翻涌，逆而上，冲得他脑中倏然一懵——

突然就醉了。

他一气，一手搭在桌上，一手举起酒盏，两只杯叮地相撞的瞬间——

李昭宁的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推得她往前一扑，便撞了裴砚怀里。

裴砚一僵，随即稳稳地托住李昭宁的手肘。少女上淡淡的龙涎香飘裴砚的鼻，被他托住的手腕上传来绵温的，而膛上竟被她的额轻轻地抵住，哪怕只贴了一瞬便分开，裴砚也突然生一份烈的冲动，想伸手将她拢在怀里。

但他没动，只是呼变得绵而沉缓。

李昭宁握着裴砚的手腕，好不容易才稳住形，回恼怒瞪了一罪魁祸首：“柳莺莺！”

柳莺莺掩轻笑，却看到李昭宁瞪着睛冲过来，狠狠地了她的脸颊，还不依不饶地要她喝酒。

段月见状忙过来拉，却被李昭宁也拉了战局，一时间三个姑娘闹成一团，衣料的声、笑闹声响成一片，裙钗叮叮当当地撞来撞去，倒映着闪烁跃的灯火，映在桌上坐着的三个男人里，竟是一致的守候与温。

皇，御书房。

暗黄的铜雁灯上的火苗明灭颤动，投在墙上的人影也随之飘摇轻晃。

一只灰翅红的鸽扇着翅膀，扑簌簌落在床沿。早已等候在窗边的小太监忙探向前，双手抱起鸽，将它脚上细的小竹筒取，扒开，展开纸条，在熹微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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