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立刻有人低声呼应，连连称是，都说自己刚刚也正要开夸奖呢，只是被林经理抢了先机。

罗芝笑了，转向乔尔：“你看，有你陪衬，他们只会说奉承的好话，再没人嫌我得，也不说我壮了。”

罗芝穿了一条墨绿裙，v字领，剪裁简洁利落，衬得她挑，肩颈线条细腻畅，她其实穿了跟鞋，只是站在一米九的乔尔旁边，依然罕见地显几分小。

乔尔闻言，却似乎更不满意了：“我什么时候都愿意你的陪衬，罗芝，但今天你叫我来，单纯就是为了满足虚荣心吗——为什么你认为需要在维德面前虚荣呢？”

“满足虚荣心有什么不好？”罗芝却本没听到他的后半句，她自顾自地联想到蔬蔬，特别自洽地回答：“以前我老觉得你们富二代都是纨绔弟，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现在我想通了，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全是庸人自扰，人生的好年只有这么多，自由转瞬而逝，机会来的时候，想再多都没有用，抓在手里才是最安心的。”

“你还认识几个富二代？”乔尔的脸突然就没那么好看了。

罗芝盯着乔尔，久地盯着，不声。

她了酒，脸颊绯红，一双杏本来圆溜溜的，此刻醉了三分，尾都跟着翘起，眯起睛，更有一从未展现过的别样风。

乔尔嗓一，突然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瞥向别：“为什么这样看我？”

罗芝脱而：“你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吗，是单吗？”

乔尔一愣：“没有，我是单。”

罗芝穷追不舍：“健康吗？没有什么生理隐疾吧——等，你不喜男人吧？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罗芝！”乔尔低声阻止，“你到底在说什……”

然而罗芝又一次打断他：“既然都没有，那你跟我在一起，行吗？”

她终于说了来，趁着酒劲尚未消散，趁着怯意还没追来，趁着那些自我怀疑、患得患失、满腹愁的绪将她彻底湮灭之前。

她把发束起，净利落的脸庞，她如今也拥有了一从容不迫的气度，于是拿积攒了很多很多年的勇气，她把自己的一切全拿来，孤注一掷，为一场豪赌。

“你跟我在一起，我的男朋友。好吗？”

她几乎是恳求了。

“……”乔尔似乎有些了阵脚，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有喧宾夺主？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大家是来庆祝维德升职的。”

“不要维德，”罗芝的睛始终盯着乔尔，“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非要今天，我……”乔尔却难得地有些踌躇，似乎真心实意的为难起来：“罗芝，你怎么不怕糗了？”

罗芝笑起来：“已经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再说，我总要得到什么，才不算亏。”

“可是罗芝，你对我的家世，我的过去都不了解，甚至我的真名你都不认识啊。”

罗芝稍一思索，痛定思痛：“没关系，你就算是杨怀特

的大侄我也认了。”

乔尔：？

罗芝几乎要揪住乔尔的领，两人挨得很近，像一无声的对峙和抗衡。

“那你答应吗？”

乔尔犹豫了半天，像是有遗憾，但最终还是妥协：“……答应。”

——太好了。

罗芝手指一松，鼻酸涩，突然想哭。

但她咧开嘴，双臂张开，一把拥住了乔尔，大笑起来。

真的太好了。

手机铃声是伴着周围人的惊呼一起响起来的，罗芝本顾不上后艾雅的惊叫，低掏手机，是蔬蔬。

“……这时候看手机，是不是有煞风景？”乔尔刚把手搭在罗芝肩膀上，又有无奈地松开。

罗芝安静了三秒，突然抬，满脸雀跃，睛亮得像大厅上空的晶灯。

她踮起脚，在乔尔左脸颊上愉快地吧唧了一：“你的吃醋对象回来了，我要去陪她啦——明天见！”

说着拎起裙摆，转就跑。

乔尔：……？

罗芝跑酒店大门，跑迎宾大厅的楼梯，她一路跑，裙摆如月波浪，扬成轻快的弧线，赤的肩膀在灯泛细腻的光，发丝扫过脸颊，而她笑着，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要朝着某个更明亮的地方奔去。

夜幕落，申城华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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