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思朝前一亮。

她简直无法想象，若是那时她没有果断河，没有遇见慕昭，如今会落到怎样绝望的境地之中。

他救了她，她吃她住，还赠了她治伤的药——

其实她十分认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既说你白日里待过，那他们已经知这附近会有贼没。你想想看，面对一群亡命之徒，和一位仅雇了自己不过几日的雇主，是确保自己安然无恙好，还是为了这几两银，赌上命好？”

月思朝顿时有些困惑。

她面一变：“什么……定是那些十恶不赦之人杀了他们，将他们抛尸河中了！”

如今她对慕昭的很是复杂，她激他，又有惧怕他，还有讨厌他。

月思朝冲他莞尔：“我同你开玩笑的啦。”

“……你不是骑吗？”她着问。

“那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月思朝沉默来。

金钱如无，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渴望财富的庸俗女人。

“你难不知骑很累吗？又不赶时间面圣，我为什么要骑？”

方才慕昭刚瞧过她的伤，她不会不明白他的好意。

“这镇上居然有会骑的女先生吗？”

虽然她的伤再不治就要好了。

只是她那时也不是没有为他们思虑过，甚至一遇见慕昭，便急忙求他去救他们。

“你若想独乘一辆车也可以，这两日你自己去挑一挑。”

可他们却私把她的决定提前实施了——

他救她，好吃好喝地养在客栈里，她白日里居然还会跑去街巷，调研当地的茶叶是否能送往京城售卖。

虽说月家不过是朝中新贵，算不得钟鸣鼎的世家，但也不至于让她一个姑娘整日在外抛面吧？

那还是算了。

估计是怕她太笨一事被他发现了吧。

如果他不是总那样居临对她的话。

“贼上了你的小船时，船上或许只有你一个人。”

他找人调查过，她乘船南，是为了考察运输南北货的生意，这才遭了难。

学骑？

“或许他们早就弃船逃生了。”

“也行。”慕昭稍有嫌弃地瞥她一，“那你届时和我一起坐车。”

“或许有吧，能不能骑不知，但应当可以教你骑骡。”

月思朝：“……”

她来这儿是有正经事问他，于是忽略了他的自作多，收敛起笑意，郑重问：“船上其他的人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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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打算趁这两日学会骑，还是——”

“人命关天，没什么不可能。”

慕昭的眉心当即拧起来：“月姑娘，请不要对我撒。”

命是大过一切的。

奇了怪了，她竟不愿他教她骑？

“即便尾款尚未结清，至少命还在，定金也拿到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慕昭漫不经心，“剿匪一事已在收尾，过两日便要启程回京。”

“我来寻你，也正是想说这个。”他意味凝着她，“凌川带人上船的时候，将一应匪尽数拿，却并未见到有任何船员。”

“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小声。

但不论如何，他是一个好人。

慕昭摇摇：“并非如此，船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打斗痕迹。”

月思朝：“……那我怎么学？”

她懵然一瞬，意识：“怎么可能，我白日里还同他们待——”

慕昭轻笑一声，似讥讽，又似劝告：“用人不疑，是你的诚心；能拿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真正为你所用，是你该有的城府。”

月思朝低低“哦”了一声，“谢谢你。”

她会的东西很多，可偏偏不会骑。

慕昭懒声开：“骑最之人如今正远在天边近在前，你可以求求我——”

不过只有一。

且不曾告知于她。

这令她有些受伤。

月思朝当机立断：“我选二。”

“月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另一可能？”他哂笑。

“你若真的要这船行，今后用人时该也该用用脑。”

在小船尚未遇到危险的时候。

只有门贵女府上，才会请教女骑的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