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良驹已是价值不菲，更遑论加上一辆舒适的轿厢。

她不想无故多欠慕昭一份人，同时也不想让自己痛失一笔款。

“不用了，我和你同乘一辆就行。”

他就知，她肯定会想尽办法和他独。

慕昭一副果然如此的神：“先说好，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

这话月思朝已然听得麻木：“……知了。”

回京走的是陆路，较路要多费许多时日，想到届时要与慕昭共乘一辆车，月思朝已然开始尴尬。

她打算给彼此找消磨时光的事。

用过早餐，她迈客栈，随便拉了位路人打听一番，往小镇上唯一一家书局走去。

不必多说，她自是看话本的，自书堆里挑捡半晌，终于选定了一册装的《牡丹魂》。

原因无他，她一向喜好看的东西，这书册选了玫书封，又包装在绘了工笔牡丹的盒里，很是旖旎暧昧，且不许客人随意拆阅，定不会差到哪去。

以魂为名，大抵是一本缠绵悱恻的人鬼生死恋。

至于慕昭……

她特意挑了本

最厚的策论。

若是能把他看睡过去，那便再好不过了。

结账时，书局老板瞥见书名，抬见居然是个姑娘，便好心问了一嘴。

“姑娘买这《牡丹魂》是要送人吗？”

“不送，我自己看。”

“这本策论倒是拿来送人的。”

掌柜“噢”了一声，似乎松了气，“那就好。”

月思朝见掌柜神，问：“怎么了老板，这书包装得如此漂亮，难有什么不妥吗？”

“这书保准没问题，且绝对是上乘中的上乘，镇上唯此一本了！”掌柜打包票，“我多问你一嘴，是怕姑娘你不慎把它送给了旁的男人。”

月思朝拿起书，啧啧：“男人大抵不看这个。”

“哪能啊？他们也就面上装装样，喜读什么策论啊、诗词啊，骗骗你这貌小姑娘。”

“他们私里可看这个了！”

月思朝瞪圆睛：“真的假的？”

原来男也喜看话本吗？

“我是卖书的，那还有假？”掌柜熟练地把书包好，递给她，神神秘秘，“若姑娘喜，回再来啊！”

车压过尘泥，刺的日光被车小窗上的月影纱滤成柔柔一，静静垂落在月思朝的脑袋上。

自坐上车起，她已经与慕昭大瞪大了许久，两人中皆写满了对彼此的警惕。

果然很尴尬。

月思朝在绣鞋里蜷了蜷脚趾，主动把早已备好的两册书搁在小几上。

“路上无聊，我买了书解闷。”

慕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试图在他面前塑造知书达礼的形象？

晚了。

她清清嗓：“那个……你要看吗？”

想讨好他？

“不看。”他。

月思朝闷闷“哦”了一声。

午时的光格外烈，照得她烘烘，困意便缓缓爬了上来。

慕昭瞧着她半阖着的模样，心想，这女人在失落给谁看？

指望他哄她不成？

他没说话，等着她一步的举动。

她慢条斯理地拆封，刚拆一半，便把书往他那一推，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先睡会儿。”

慕昭垂，见她伏在小几上，纤的睫在柔光轻轻翕动，宛若将要翩飞的蝴蝶。

他就这么观察许久，确信她真的睡去，不必再提防着她会对自己行不轨之事，这才稍稍松了气。

人闲来便会无聊。

慕昭的视线落向她没拆完的书册。

《牡丹魂》

她就想让他看这个？

看这书名，大抵就是她常写的那些的风月事。

修手指拿过书册，三五除二拆开。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扉页，上面仅着一行字——

牡丹死，鬼也风。

……什么玩意儿。

他眉心微蹙。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读几句，似乎有些不大正经。

但没事，左右她写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慕昭懒得细看，随意往后翻去，忽觉指尖纸页变厚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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