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也会在聚餐上待到这么晚吗？不知她们都聊些什么。傅瑞文大学时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兼职，也从没参加过宿舍的聚餐——她们宿舍真的有过这活动吗？

她喜冬天的，冰淇凌在冬天会化得很慢很慢，挽着傅瑞文的手逛商场的时候，另一只手一定要拿什么，茶或者冰淇凌，换是别的就没办法腾手来挽她的恋人。

她微微用了力，试图将手机从她手里拿来，放在桌上，再将被给她掖好——颜洛君不喜开气睡觉，大冬天的屋里冷得和室外似的。但一反方向的力将她的动作止住了，她怔了，低对上颜洛君有懵的神。

颜洛君终于半睁开，她摸到傅瑞文的手指，一一的，顺着指的指尖往上，然而蓦地松了气，复闭：“你回来了呀。”

世上不可能有人比她更了解颜洛君。

终于安静了。

“她又不开车。”

颜洛君好像本没听见这句话：“哪怕是死我也得先把手机格式化……”

“没人看你手机，”半梦半醒的人敌不过傅瑞文，尽熬了个通宵的她也没剩多少力气，“给你放旁边，睡觉。”

——熬到这个？傅瑞文暗自摇，虽然颜洛君早和她说过今晚去见大学舍友，但这也太晚了。她对颜洛君那几个大学舍友还不了解么，和颜洛君直到现在也走得很近的姜舒言算一个，一个在大厂白领英的，还有一个听说在读博以后多半校当老师的。

啧。

“是啊，”傅瑞文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脸，有可怜似的，“我回来了。”

她自己的手机也被一起放在那里，她从卫生间里拿了洗漱用品门，到客厅的卫生间洗漱去。惨白的灯光映得她发青，其实午去上班前睡过一觉，但与现在很困这件事并不冲突。她离开卫生间，在客厅闻到香薰掩盖的一火锅味。

“房还在你名吧？”许唯芝问。

傅瑞文猜测她最近可能社媒刷得有多，越临近ddl越是无意义刷手机，以往还得加上一条缠着她办事，现在太忙了，后面一条可以删去。

她本来是要直接去的，但既然颜洛君醒着，她犹豫了，还是退到隔断把外脱掉了。但事实并不如前所见，她轻声走到床，发现颜洛君捧着手机睡着了。

她伸手摸了摸，手机还，估计是在看什么令人昏昏睡的文艺片，播到一半自己睡着了。这事在颜洛君上不常发生，但也不是没有。她正事的时候犯困就会睡眠很浅，醒醒睡睡，总之最后都休息不好。

傅瑞文无声叹了气：“睡觉。”

“嗯。”颜洛君松了手，指纹碰到解锁的地方，老旧的文艺片再度开始播放，声音不大，背景音的雨声更是助眠。傅瑞文顺带看了剩余电量，今晚不充电也行，于是只给她放在一边，掖了掖她的被角。

“在是在，”颜洛君，“不过……”

“我打断一，有个问题，”姜舒言，“你们的证在国不起效吧，也就是说，从法律意义上而言，你们只是普通侣而已，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事而烦恼啊。”

“难不该是本没有分手的打算所以不该为了这事而烦恼吗……”颜洛君彻底无语，许唯芝陷沉思，见方荷还跃跃试地想要问什么，遂叉起一块圣女果送到她嘴里。

这个年纪吃火锅当然没有大学生优惠。颜洛君大四为毕设而焦虑失眠时半夜把傅瑞文从床上摇醒说我们去吃火锅吧这个打折，生生折腾一“怀民亦未寝”的意境，她后来再也没吃到过那样好吃的火锅，尽颜洛君还喜买底料在家里自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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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傅瑞文班回家，放轻脚步往卧室走，推开门之前就发现门里漏一光。

的关系，而且到我们这个程度，如果真分手，要考虑的事其实还多。”

“车也在？”

这些记忆都好像很遥远了，今年冬天她是一个人过的，傅瑞文想。她为数不多连着休假的那几天颜洛君在欧洲，朋友圈的定位每隔两天就会换一个国家。有时候她很羡慕颜洛君，她自己随颜洛君过一次国之后就不愿意再走，将自己放到一个语言文字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是很恐怖的。

前几年她们也会在休假的时间去逛街、去旅游，颜洛君喜什么都好，傅瑞文都奉陪。这样的时光总是很少的，约莫是因为那时候傅瑞文谎称自己只是孤一人，节假日的班都优先安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