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理直气壮的模样让所有人一愣。

“是个断袖？”

声音响亮清澈，众人闻声往这边看，“这谁啊？”

老婆婆喊得歇斯底里，两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这离前面百十来人的距离，老婆婆人虽然年迈，嗓门却不小，他那一声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她在说什么。

“我也没……”

“你血人！”

几人叽叽喳喳，“那可不，乔少爷当初在媒人说媒的时候当场坦白自己好男，可是被乔老爷打了个半死。说起来，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儿了。”

“他刚刚还说他们家的米是上好的米，现在怎么又来思运买了？”

小二更肆无忌惮，“哼！就说说你们谁看见我队了？”

“这——”

声音尖锐刺耳，几个在队伍中的小孩被吓得红了眶，其中一个小姑娘连忙躲在一个夫人怀里，用手偷偷泪，“娘，是坏叔叔！”

“谁？卖黑心米？我就说怎么瞧着熟，那人是不是邓家米铺那个店小二？他怎么还有脸来这儿买米！”

两人说罢就在原地排着，前面队伍往前走了些。但嘈杂声越来越大，逐渐吵得人心烦。不似原本百姓之间的说笑谢，乔玉连忙探往前。

称米的人换成了十三，遥如意和十一快步往这边走。

店小二脸煞白，“你们我在哪儿买！”

乔玉也不心急, 摆摆领, 又摸摸发冠。随后装模作样扇两扇，一副翩翩公姿态。倒惹得一旁几个公哥儿频频侧目，声音羞带怯，“乔少爷……”

“那你队的事怎么说！”

乔玉把自己看了一圈, “老王, 看本少爷今日穿得如何？手中这把扇够不够彰显本少爷的文人风骨？”

“赶去！他们这等有悖人的黑商不来吃朝廷送来的赈灾粮！”

还以为乔玉如今换了风格，看来是瞧上人了。

突然，“本少爷看见了。”

“谁看见我队了！谁看见了？”

老婆婆气得捂着，她手中攥着十个铜板，连撑在地面的那只手都是用手指与手腕撑着，“你！你——”

小二面得意。

争执声早早传到了前面。

“这你都不认识？乔家那个断袖的小少爷啊。”

老王话还没说完，一转，他家少爷已经上前面去排队去了, 他连忙跟上。

“哎！哎——少爷！”老王想拦着没拦住，一手拍上脑门，他们家最好也别跟邓泽宇结仇啊！

“你自己卖黑心米！居然还来思运商会买米！你到底要什么？你自己家的米还不够吃吗？”

老王连忙, “公必当是世间无双！小公看见一定喜。”两人互相嘿嘿笑, 这边买米的人排成龙, 还不知何时才能排到他们。

“切！早觉得是骗人的，现在本暴了吧！”

“谁队！我怎么可能队呢！你这老婆睁说瞎话，我一直在这儿等着怎么可能队！刚刚就是这一衣服！”

“招呼什么招呼, 本少爷要是虚假意招呼了，才是非文人雅士。”

一坐在地上，“你！你欺人太甚！”

路上的人排成一条龙，总有人站得不规矩挡了一旁运货的商队，刚刚一行人乌泱泱从对面走过来，人群成一团，待再次排列整齐的时候就成了如今这个样。

遥如意板着脸把人扶起来，手隐隐在剑柄上。

“我没瞧见。”

老王对这事儿得心应手，见人走了，又退到一边，“少爷，刚刚其中一个小公瞧着是夫人给您说和的一位，您也不招呼招呼……”

得得得，他们家少爷说什么都对。

和那男人争吵的老婆婆环顾一周，脸上的皱纹因为慌张焦躁更重了，一双三角被褶皱压住，脸颊上的老年斑雕刻了她的年岁，两条也站不直，佝偻着大喊一声，“啊——”

是啊，谁看见了？

乔玉吓一，侧躲在老王后, “……授受不亲。”

“婆婆快起来！”

有了几个声音，之后便是越来越多的呐喊，“说的就是！”

那几个公哥开玩笑似的嗔两句, 也不觉得尴尬。转时瞧见正在为百姓称米的遥如意, 中惊艳不加掩饰，这个小哥俊朗得很。

几人扭着腰，转走了。

半晌，周围没人说话。

“娃儿乖，娘抱着你，娃儿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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