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青霄一双眉看起来温亲和，他回笑，“劳父亲挂心，最近回，不怎么疼了。”

百里毅闷声应声，他视线往那双那看，随后缓缓闭上，若不是十数年前青霄与文寒当街纵，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场。

“嗯，今日为父有事找你。”

“父亲请说。”

百里青霄动椅到桌案对面，他见百里毅脸不对也收敛住面上的笑意，“父亲有何事？”

声音一变得苍老，“寒儿受梁家残害，伤了嗣。”

“二弟？！”百里青霄震惊，双手狠狠在椅扶手上，他气急想要上前，却差将自己翻椅，“父亲！”

“小声些！”

百里毅厉声，“如今京中还未曾传开，但世家都已知晓。”

“可二弟还未曾娶妻！”百里青霄不信，“父亲要为二弟求医，即便我的不能再站起来，也要让二弟能——”

百里毅，“为父知！这件事你不必心，我自会找天医师来为寒儿医治。”

“你看这个。”

百里青霄哽咽，他转去看，“这，是何？”

“陛给的。”

“我去找陛主！陛却让我等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百里青霄没说话，良久他抿，“陛的确不会轻易动梁家。梁家为先帝臣，竟连虎符都能一半！我也不曾想到陛会将另一块给韩季青。如今这两家在朝中也算旗鼓相当。”

他拧眉，“父亲，如今是陛我们站队了。”

陛在他们站在韩家那边，只有绊倒梁家，顾回舟才算是真正把百官攥在手里。

“哼！梁家怎是想绊倒便能绊倒的！梁郃自回京以来在朝中目中无人，连陛他都不曾放在里。但那又如何，陛仍留着他四品将领的职位。”

“所以陛才要让我们与韩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样才能在面对梁家时有优势。”

百里青霄面复杂，“父亲可知，先帝对梁家的殊荣并非虎符。传言先帝曾有意将废太顾怀安托付给梁复，如今废太的落无人得知。”

“即便不是梁复，先帝也会为废太留保命的东西。”

百里毅听得直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父亲，儿认为，我们百里一家可以顺了陛的意。待日后梁家被废，一切可从计议。”

百里毅“嗯”了一声，“你如今和梁乘风可还有联络？”

“父亲放心，自从前些日儿称病谢绝见客后，便不再与他联系。”

“如此甚好。今日为父因何唤你来，可懂？”

“因二弟之事，父亲想扶植三弟？”

百里毅却摇，“在为父三个儿当中，属你最为聪慧。江儿，为父只希望他能平安过得今生便好。”

“那父亲的意思是？”

百里毅沉声，“百里家的一任家主，便是你。”

“可儿的——”百里青霄拧眉，他纠结着开，“残缺之人，岂能担大任。”

“你回去自己想想，为父这些日会借为寒儿寻医的由，给你带来天名医。你的，早晚会治好。”

“儿明白。”

椅“咯噔咯噔”的响声再次响起，随着一声关门声断掉。

留百里毅一人在房中愁思。

天已然昏沉，从山上来时便是傍晚。遥如意在上时还清醒着，然后等了便难掩中疲惫。

他先前蘑菇时每日要睡六七个时辰，然而这几日连三个时辰都没有。

嘟囔着几个字也不知是不是抱怨。

顾回舟屏退一众太监，他拿起药再次转，门便没了那影。

而一边的白玉盆中多了一株蘑菇，橙黄的菌盖一一，他睡得急，甚至没来得及到盆中间去，只草草贴在边上。

菌盖时不时碰到盆边。

顾回舟眯着，回想着那是温泉中某人趴在池边的动作。

转熄了灯。

转间已经半月, 遥如意跟在十三边学习剑法已有近一个月。

他每每觉得自己已经练得足够好的时候十三总会和他比一场，然后遥如意看着自己和他的差距默默无言，在接来的训练中更加认真。

一早，遥如意在皇帝去上朝时便起练剑, 他如今力气也增不少, 一直到日上三竿方才歇着, 他给自己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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