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过，还见了两次呢。”

桌上的银灰多层保温桶和并排四个的玻璃盒太张扬，徐雅宁心里咯噔一，暗恼自己是不是来得太不是时候。

“喔，是哈，谢谢你为我考虑，你也知安全第一。”

“雅宁。”

被她这一“搭桥”，那两人都收敛了笑。

她瞪了瞪楼以璇：“林老师在，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想好了吗？

她是动摇了，而不是决定了。

“林老师指的是什么？我不太明白。”

如若不然，她又怎能肆无忌惮地叫“金仪琳”的大名，怎能旁若无人地同母亲倾诉、撒。

而那两狼还在对对方笑。

“还噢，你就是胆大，也没个人。”

徐雅宁冲楼以璇挑挑眉：“是吧，安全第一。”

楼以璇正在的就是最真实又自在的自己。

“是，安全第一。”楼以璇陪笑，忽然有离群的小绵羊以为发现了能避风避雨的，却不料是误狼窝，只能束手就擒的壮烈。

徐雅宁提着“又见小酒馆”的打包袋，往桌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别跟我说这个，我听不得。”徐雅宁抖了，她最怕动和那些不明虫类。

林慧颜烦死了！

“林老师既然都来医院探望了，想必已经知她是怎么伤的了吧？”

“……”训我就训我，雅宁你看林慧颜什么呀？

她们有什么好笑的？

也不知陆灵暄是怎么把话传给杜老师的，让杜老师如今对她“决心回澳洲”这件事信不疑。

敲门声再度响起。

“我看呐，哪日你给她引荐一位生老师，帮她科普一野外有毒的草草和，就她刚说的那几样东西，免得她不记，一在外面画起画来，什么都顾不上。”

“噢。”

她好像从始至终都没跟谁说过：我决定回澳洲了。

楼以璇怨念重，笑着打岔：“雅宁，你是来给我送饭的还是来朋友的啊？你们要是投缘，可以约去咖啡馆之类的环境清幽些的地方，好好坐聊。”

如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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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样，母亲今日又怎会急急打来电话关心她？

“……”林慧颜没及时应话，是因为她真的在思量徐雅宁的提议，“可以。我是说，徐老板的提议很好。”

甚至都不需要楼以璇说“请”，门外的人就说着“以璇，我来啦”推开了门。

没有哪比哪更级，都是社手段罢了。

清风将林慧颜的低喃送至楼以璇的耳畔，化作音符拨动着楼以璇的心弦。

“……”早说你就不来了，那哪儿行，“我想你在开车嘛，开车要全神贯注，安全第一。”

她回答陆灵暄说——可能吧。

当个大醋缸还差不多，装林慧颜倒来的醋。

“嗯，知。”

“徐老板言重。”林慧颜也已转回，与徐雅宁面对面，“虽然我们几个上班时常见，但周末也各有各的事，比较难凑在一起，很久没约过了。”

两只狼啊，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竟有一天会在心里把林慧颜和徐雅宁都比作“狼”。

咚咚咚——

“……”楼以璇对对手指，“雅宁，不会有次了，我回再去那蛇鼠虫蚁扎堆的地方就全副武装。”

两个阅历丰富又沉得住气的女人，心活动再多，能浮于表面的绪无非就淡漠和微笑两。

是陆灵暄有一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问——是不是离家走一遭后才发现还是妈妈的怀抱最温？是不是不想回国了？

楼以璇回看门那边，并未起，只甜甜地笑着，“林老师来看我了，你见过的。”

她可太不适合当电灯泡了。

当着她一个病人，她们倒相见恨晚起来了吗？

楼以璇单脚受力站着累，她坐回床边，幽幽地望着林慧颜孤单又寂寥的背影，“这两日受病影响，脑袋的。林老师有话不妨直言，我能说的，都会说。”

徐雅宁脸上笑意不减，边往里边说，“上回有事提早走了，招待不周，林老师没怪我吧？一直等你们再来，结果一个都不来了。”

母亲也并没要求她，必须等她回澳洲才能照常维持母女关系。

楼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