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不该留在这儿当电灯泡，可又搞不清楚这两人到底什么心思，怕自己擅作主张来了就走，反倒令楼以璇陷“困境”。

毕竟楼以璇的受，才是她作为或朋友该第一位考虑的。

“徐老板把午餐放这儿吧。”

林慧颜将几个玻璃盒摞起，腾更宽的位置，“你的菜，应该会让人更有。”

楼以璇：“……”

徐雅宁：“……”

面面相觑，一个摇，一个挤眉。

徐雅宁自己的经历也糟，所以不来军师。

“你啊，有福。”

她放袋后，走到床边拍拍楼以璇的肩，嗔，“这么多菜，总有能让你胃大开的。我来前还担心你今天也不振，两个菜少了，你没得吃。”

“什么啊，我是怕你多了，我又吃不了，浪费。雅宁亲自厨哎，我怎么敢……”

楼以璇说话声渐小，“那不得被某人又打又骂……”

“她敢。”

这边两人打着暗语，那边一人暗自神伤：“我来了有一阵了，中午还要回校，就不久留了。”

徐雅宁和楼以璇闻言，双双变。

楼以璇是如释重负，徐雅宁是默然叹惋：这醋缸她是当定了。

都闻到酸味了。

“雅宁，你帮我送送林老师。”

楼以璇拉拉徐雅宁的手臂，再望向林慧颜，声音轻缓，“林老师，今天多谢你百忙之中还时间来探望我，谢谢你的心餐和果，我们周学校见。”

她和林慧颜的视线相逢在末夏初的清微风里，像轻如羽的蒲公英，被向不知何的某个遥远。

她们没有天。

怀安的天里，从来都没有她们。

林慧颜贪恋地多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嗯，周见。”

她再一次失去了她的灵，失去了她的……天。

徐雅宁尽责地将林慧颜送到电梯间，目送她了电梯：“林老师慢走，有缘再见。”

“再见。”

电梯门在林慧颜的“再见”声中合上。

徐雅宁一气，掉回病房，全然不知那行的电梯刚了三层楼就停住，里面的人也去了。

在卫生间洗了手，徐雅宁没关病房门：“你先吃饭，门就开着啊。”

“嗯，开着通通风。”

楼以璇坐去了林慧颜坐过的那张沙发椅，贴墙的保温桶也被她移至面前，双手捧着。

徐雅宁好笑：“人没走的时候，你不是看都不看人家一？也不婉言留一，赶着就让我帮你送。人走了，这会儿倒抱着保温桶不撒手了。胃好了是吧？想吃保温桶啊？”

楼以璇抵在桶盖上，窘迫：“雅宁你怎么变得跟灵暄一样了，我是病患，是病人，你们还取笑我，你们都坏死了。”

“哦，她取笑你什么了？昨晚林老师可没来。”

“她说我的，得像猪蹄。”

听她说“猪蹄”，徐雅宁笑声，坐到她对面的椅上。

指戳了保温桶：“你说你的林老师会不会给你煲了猪脚汤？吃什么补什么。”

“……”

楼以璇张大嘴，心想还真有可能，因为林慧颜此前真的炖过一次猪蹄汤！

林慧颜说猪蹄是母亲买给她的，炖了海带、黄豆和冬瓜。她一个从没吃过猪蹄的人，那一顿吃了好多。

“不会吧，真的呀？”

见她的反应，徐雅宁更乐了，“你快打开给我闻一，看汤里有没有放醋。刚刚好酸。”

“……”

楼以璇知她在乐什么，林慧颜临走前那句“你的菜，应该会让人更有”，她自己也从中嗅了一丝丝的“醋味”。

“好啦，不逗你了，先吃她给你的饭菜吧。”

徐雅宁把自己带来的那份移放到墙边，“你看看盖里装没装的餐。”

保温桶一看就不便宜，林慧颜那么细致的人，怎么可能忘了餐？

楼以璇一层一层打开，有番茄腩，有豆角炒，有西兰，有蒸饺，没有米饭，也没有猪蹄汤。

“看来是我猜错了。”

徐雅宁说，“这两荤菜都很饭，要吃米饭吗，我给你拿来？”

“不用。”

楼以璇摇，“她知我米饭吃得少，多够的时候，一般都不吃米饭。不是还有饺吗？饺也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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