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隔班班主任来教室巡查，八班的学生都以为杜禾伤得很重。

还好林慧颜跟他们解释，说杜老师没大事，就摔了一跤，有酸痛，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

放学后，在教学楼一楼大厅，从两边楼的林慧颜跟何今天第二次不期而遇。

两人都很沉默，连招呼都省了。

林慧颜沉默，是在想明天该如何见楼以璇，何沉默，是在想等会儿要不要去看看杜禾。

上周文化学科的期中考试刚结束，这周九班还在行术专业的期中测试。

而明天午是彩考试……

“林老师。”行至一半，何先开了。

“嗯？”

“杜老师午打球受伤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

“她左肩有一块伤，绑了纱布。”

“……？？”

“校医说，怕她不小心会，需要及时更换。”

“所以校医麻烦你帮忙盯着她些，对吧？”林慧颜笑了，“何老师，关心的话和关心的事，不该假手于人的。”

“……”慨于林慧颜的明，何有些羞愧汗颜，“你们也是朋友。”

“可那些不会是我的事，无关我们是不是朋友。我是怎样的人，何老师还不了解吗？”

她是了解，恐怕能让林慧颜那些事的，只有楼以璇一个了。

何有一的羞恼，便也想看一看林慧颜失态的模样，索“报复”：“楼老师说明天有礼要送我们，林老师可知是什么礼？”

她看得明晰，昏暗中都从侧面看到林慧颜的睑颤了颤。

“看来林老师对此也无绪。楼老师突然如此郑重地送礼，也不知是何缘由，还以为林老师会知些什么。”

楼以璇的礼，她们三人都有份。

为了这份礼，楼以璇还特意约了她们吃午饭，不，是特意约了她们先去车库。

足见礼不是什么小件、小吃类的东西。

可何并不晓得楼以璇没约林慧颜吃饭，也没约林慧颜车库见，因为楼以璇没跟她说的时间，只在微信里说——【到车库了再联系你们。】

这个“你们”，在她惯常的认知里，是她、杜禾、林慧颜三个。

“林老师？”

“我不知。”林慧颜的心脏在一阵一阵地痛着，她甚至都不知，何说的“礼”有没有她的那一份。

为什么突然约吃饭，为什么突然送礼，又为什么唯独她……一概不知？

电梯停在11楼，何也了。

原本想随同何到1109看一杜禾的林慧颜，打消了此念。

她刷卡门，失态到一句别的话都没跟何讲。

何在她门前怔了怔，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后知后觉地懊悔了起来。

她不是存心令林慧颜“难堪”，她只是……

只是觉得楼以璇近期的反常举动，很像是一在和这片土地、在和她们“说再见”的仪式。

她担心林慧颜当局者迷，从而未有察觉，才有意地暗示、提醒。

话已，收不回了。

何沉郁着往前又走了几步，扣响1109的那扇门。

杜禾没想到何还会来看她，开门时以为是林慧颜，便也没顾上整理仪容。

躲在门后，就探了个脑袋，着一成窝的发。

“何、老师？”

她才取发帽，抓发检查了度，准备再用风机了睡觉。

上穿的是凸的夏款短袖短睡衣。

“才洗完澡？”

“洗了有一会儿了，发还没。”

“纱布打了吗？”

“……”房门是右开，杜禾躲后面，的就是右肩。

“你的肩，让我看一。”

何站在门外，没说要去，杜禾也没邀请她去。

隔着一房门相望，一人烧心，一人愁闷。

愁闷的那个先让了步：“杜老师……”

被喊到的人把脑袋也缩到门后，右手抓着门，额着门：“你要看就来看。”

何又被逗得乐了。

尽那么地不合时宜，尽她们午才不而散，但她一见杜禾，就总有开心的时刻会像星那般毫无预兆地从她心间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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