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提前就知他是早死的命，但只要老天安排了我跟他遇到，我想我还是会上他，还是会跟他结婚，还是会守着瘦骨嶙峋的他，无怨无悔地陪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天。”

2月13日，林慧颜赶在法定节假期的前两天回了父母家。

十几年的跑，从校服到婚纱，秦凤茹跟那位的有多牢固、有多忠贞，她是最有力的见证者。

“因为我他，他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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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矫，他走了六年快七年了，他走后，二婚前我也谈过两三个了，但我对他的和对我跟他婚姻的想法始终没变。”秦凤茹抬看着林慧颜。

“老林，是无私的，也是自私的，无私在于你会希望她过得比你好，自私在于，你也会希望跟她一起过好的那个人是你。我就不信你没这么想过？”

“咋这么招小姑娘喜呢，我比你差哪儿了，怎么就没漂亮小姑娘喜我呢？”

“人家那优越的自条件，追她的人不得从市北排到市南啊？可人家偏偏就对你死心塌地，你倒好，还傲上了。”

“你啊，别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谈恋这方面学学我行吗？年小狗多香啊，多少中年妇女想要还要不到呢？咱们既然有这个福气，开开心心享受当不好吗？”

秦凤茹却不领地抬手抵开，垂：“当年你宣称要奉行独主义，很多我憋着没跟你说的话，现在说，正合适。”

说到已故多年的亡夫，秦凤茹也绷不住，声音隐约带了哽咽。

她听从秦总吩咐端来一杯蜂：“给。”

本以为秦凤茹喝了就该消停消停了，熟料又听她乘势续话：“难得我俩在上有了能共同探讨的话题，再跟你说说我的第二吧。”

圆满。

“我听说她是海归是吧？她这小年纪，啧啧，是你学生啊？”

“我什么我？”

她搁书，回想给秦凤茹一个安的拥抱。

和爸妈一块儿亲力亲为地大扫除，贴联，上街采买家用的和拜年要用到的年货，为过年准备。

“你……”林慧颜言又止。

“哦对，楼以璇，我替楼以璇喊冤！”

“说到死，你以为我就没怕过吗？我怕没怕过，当年陪我熬过来的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不会吧，被我说中了？天木的还是一中的？”

消失不见。

林慧颜叹气：“楼以璇。”

从书架取了书正打算翻阅翻阅的林慧颜，听见秦凤茹的话风陡然一转，心也了一。

……

里有晶莹在动。

术老师的份，再结合楼以璇送的木艺，很难不把那两样和楼以璇联系起来。

最大的缺憾不是一个人先走，而是两个人没能相守。

“再说了，你俩一个有，一个有意，两相悦却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年的青年华，冤不冤？冤不冤？我都替你冤！不，我更替人家楼、楼什么来着……”

“要的啊，加一勺蜂！”

“你怕不是忘了，死过丈夫的，真正目睹死神降临、真正被死神日夜摧残凌过的，是我啊林慧颜。”

父母除外，林慧颜也就劳心劳力地伺候过楼以璇跟秦凤茹两个人。

“我说老林同志，你藏得够的啊，太平洋的都没你。我今天反正是赖在你这儿了，你赶给我细讲细讲，你们哪一年勾搭上的？”

林慧颜的表在说，她想过。她也的确想过。

人一旦心有所属，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和对方终成眷属呢？

秦凤茹狠鼻，拉了书桌的椅坐，边纸巾边说，“我不像某人，只会躲起来哭。给我倒杯，嗓都要冒烟了。”

相。

“所以老林，没有什么是比相的两个人冲破万难相守在一起更幸福的事了，哪怕时间有限，哪怕有个人注定了要先走，只要相守过，这段就已经圆满了。”

“老林，你猛的啊你！”

“林慧颜我告诉你，没有人不怕死，死亡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终，是不可更改的结局。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相守。

秦凤茹话里想表达的想告诉她的，是这个吗？

“……”

2月14日，人节。

看得林慧颜也动容，也有些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