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几乎每张桌上都坐满了人。

客们或成群，或成双成对，围坐在一起，笑容满面。一边用筷夹起材在锅中涮，一边火朝天地闲扯。

餐桌正中央，气腾腾的羊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的汤翻着，将切成薄片的羊、白萝卜、莴笋片、金针菇等材煮得鲜可。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那诱人的光泽看得人直。

四人已是八分熟的饭搭，杜禾也不再像当初在又见小酒馆吃饭时那样，夹菜、嚼菜都要装淑女。

全桌就属她吃得最多，也吃得最香。

原因，楼以璇这顿饭吃得不多，汤喝了两大碗，都是林慧颜盛的。

她自己打的那碗放了小半勺辣椒的油碟，也被林慧颜“偷梁换”，把自己没放辣椒的给了她。

趁何跟杜禾去了调料台时。

林慧颜的关怀，楼以璇很受用，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病号”。

常挂嘴边的“谢谢”越省越少，后面都脆省略了。

鉴于楼以璇抱恙，几人吃完心照不宣地没逗留，跟着去结账的杜禾离桌。

“这家店没来错吧？几位吃得可还满意？”

“十分满意。”楼以璇应和杜禾，“杜老师和这家店，都值得五分好评。”

“有你这句五星好评，那我也满意了。”得到同伴认可，杜禾得意，“这儿其实是分店，他们家的总店是专烤全羊的，在一个农家乐，距主城区有些远。”

“烤全羊？”

“对呀！那什么，楼楼你不会是还没吃过烤全羊吧？”

楼以璇摇：“我只吃过餐厅里的烤羊排，不知跟你说的烤全羊味是否一致。我想了，大概是不一致的。国和澳洲的烤羊排，吃起来就不太一样。不同的店，不同的地域，法应当也不一样。”

听她对烤全羊的期待，杜禾伸手勾住她胳膊，凑她耳边小声说：“等过段时间，元旦前后吧，我约上朋友，就万圣节一起玩儿的那几个，我们带你去吃。最好你再发发力，把林老师何老师也叫上，怎么样？一羊好几十斤呢，要人多才吃得完，也火。”

两人为了咬耳朵，脚速就加快了。

一向惯于走在她们后的林慧颜跟何均不知那两人在“合谋”什么，只静静地原速走着，看着。

嘱咐楼以璇务必要好好调理的话，杜禾更是从店里说到了店外：“楼楼啊，生理周期紊的问题不容小觑，土不服是一时，你这都三四个月了……”

“噗。”楼以璇乐得笑弯，“杜老师，你说得我好像怀了。”

“呃……怀什么怀！跟你说正经的。”

顿了顿，杜禾又挤兑，“哎呀，我看你倒是想怀，跟谁怀？嗯？你自己去‘无中生有’吗？”

这几句斗嘴的音量不小，后的两位也都听见了。

“杜老师！”楼以璇对她的无遮拦甘拜风，但又没完全服气。

于是甩开杜禾的手，瞅准了时机，故作生气地把她推向一旁，请求支援：“何老师，你她。”

“！！！”

被推得撞到了何的杜禾秒变鹌鹑，双手叠于前，委屈地辩驳，“何老师，不是我故意撞你，是楼楼，她的。”

俨然一个犯错被抓后，向老师告状，供同伙的小朋友。

楼以璇则恃而骄，忘乎所以地侧后一大步，挽住了林慧颜：“林老师，你评评理。”

“你你、没天理。”

两人演上瘾了，杜禾咧咧嘴，“行，有林主任给你撑腰，今天放你一。”

何扶额，憋着笑快走几步拉开跟杜禾的距离。

免得又被她逮住，当什么“何神医”。

每回她们四个同行，都有她跟林慧颜带了两小孩的既视。

幼稚鬼。

无厘。

乐是很乐，可众目睽睽之也很羞耻。

她可以看着她们快地闹，但没办法跟着她们闹。

岁月人老，个月满39岁的她，一跨完年就是40岁，是一名地地的、如假包换的中老年群成员了。

到了她这个年近半百的岁数，叫她还能如何“不服输、不服老”呢？

“何老师，你走这么快是什么意思啊？”

杜禾慌了，追上去拉何衣服，像只可怜小狗，“你是在嫌我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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