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送摇。

“因为朕很厌恶你的父皇。”

听到这话，周送弱弱：“他才不是我父皇……”

对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周送本也不喜自己与他扯上任何亲属关系。

贺止被他说得一怔，很快笑着改：“不是你父皇，是南林皇帝。”

他接着说去：“宏展二十年，也就是永和十六年的时候，北麓的兵力就已胜过南林，先帝自视甚，已不把南林放在里。”

“为了羞辱南林皇帝，他就传书至南林，说倾慕于当时后中一位妃，希望南林皇帝割。”

“呵……一个皇帝究竟有多么无能，才会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别人说带走就能带走，懦弱得可笑。”

周送听着贺止嘲讽的语气毫不遮掩，他又忽地忆起岳尚在监牢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再结合贺止中这个故事，他忽然福至心灵，有些迟疑地问：“那位妃……该不会是……？”

“嗯，她就是朕的母妃。”

周送惊得捂住了嘴，没想到贺止的母妃，竟还与南林有如此渊源。

“那后来呢？”

贺止：“妃被送到北麓后，地位极其卑微，毕竟她的份是敌国皇室的女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这样蹉跎一生，但没想到，一日偶然与先帝相见，她的貌就那样被先帝看中了。”

重言

芳菲四月, 桃树，人独坐神伤垂泪。

孟绮苓目及脚边落，觉自己的命运就如此, 孤单飘零，一朝碾落成泥。

想到自己或许再也回不去家乡, 她悲从中来, 泣声也不由更加凄凄。

“何人在此哭泣？”

威严的男声打断了孟绮苓的黯然神伤, 她转过, 正见一服饰庄重的男拧眉望来。

那双凛冽的在看清她面容的片刻，却被惊艳得微怔。

独属于皇帝的颜让孟绮苓一惊，她忙起跪地行礼：“妾参见陛。”

在贺宣文看来, 跪地的人姿柔，低顺的眉目艳丽异常，他不禁放轻了声音, 问：“你是哪的女？朕竟从未见过你。”

“回陛，妾前些日刚至北麓，还未曾分殿。”

贺宣文皱了眉, 旁边的公公见状就给他解释：“陛, 这位就是南林皇帝的妃, 您政务繁忙所以还未曾召见。”

贺宣文心原来如此。

他看着那人面上隐有痕的可怜模样，心思一阵悸动，抬脚便缓缓走了过去。

让南林皇帝送妃只是贺宣文一时兴起针对南林的消遣，他料定南林不敢反抗，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牺牲掉。

但他没想到, 这位妃竟生得如此一张好面容。

孟绮苓到自己的面前伸来一只手，她怯怯地抬，就见贺宣文把手递了过来, 正定定看着她。

孟绮苓迟疑地把手放了上去，男人的掌就握住了她的手。

掌中柔荑细腻如脂玉，贺宣文抚着她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孟绮苓……”

贺宣文一丝微笑，示意她起。

孟绮苓在惊疑不定中被人牵着手，缓缓站了起来，随后便听到他对旁边的公公说：“赐延殿。”

……

“原来这个殿的来历是这样。”

周送伸手抚了抚面前的栏杆，“若初见时的悸动能一直延续，结果或许不会那么糟。”

“以侍人如何能久？更何况是先帝那样喜新厌旧的人。”

贺止语中充满不屑，沉默了会儿又怅惘：“可惜母妃还以为他的是真心实意，一腔忱换来了什么？”

“朕生后渐渐冷清的殿，人的欺辱，他的漠视，他从始至终就只把母妃当作一个玩，玩腻了就扔。”

“呵……这座彰显的台就是个笑话。”

周送不忍地看向贺止，拉住了他的手。

贺止飘远的思绪被他的动作拽回，他呼一气，一丝安抚的笑，“朕没事。”

自从贺止记事起，他就很少看见母妃兴的样。

她总是终日忧愁，时常坐在这座台上眺望远方。

孟绮苓的前半生太过顺遂，自小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就算也因为有母家的支持，从不曾在中受过什么委屈。

可谁料一朝竟遭无妄之灾，背井离乡担惊受怕，犹如从天端坠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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