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沉默了一会儿，他本不应该给周送解释，但看着面前人眶红红，随时都要落泪的可怜模样，还是没忍心一言不发。

陛平日那么着周送，骤然如此，周送心里一定很有落差。

况且，陛的心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才本不该提及陛的伤心事，但陛的生辰在他登基第二年时就已成了中禁忌了。”

云缓缓给他解释：“当时有位大臣为了讨好陛，在陛刚登基时秘密为他办了生辰大宴，谁知陛听闻以后，直接就把那位大臣给斩杀了。”

周送一惊，贺止之前竟是这样对待给他过生辰的人的吗？

云又叹：“这也不能怪陛，谁让他生辰这天太过特殊呢？”

周送忙问：“为何特殊？”

云看着他的睛，说的话却像抛了一个惊雷。

“因为，陛的母妃就是在这一天逝世的。”

往事

“这……”

周送愣住了, 原本泛红的也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他没想到事实竟是这样，怪不得贺止不愿过生辰。

心里渐渐涌起些愧意，周送有些后悔自己擅作主张, 到来竟是好心办了坏事。

周送望向殿外，抿了抿：“陛会去哪？”

他不能在此等着, 应该去向贺止解释清楚, 他不是有意要戳贺止的痛的。

云表无奈, “才也不知陛会去哪。”

周送有些失落地低, 忽地看见自己手中着的香，半晌，还是把它收到自己上, 义无反顾地跑了去。

云只听见一句“我去找陛”就见周送跑了殿。

可他上的衣着并不厚实，这外冰天雪地的，冻坏了可怎么办？

云连忙拿起屋的厚衣服, 追在他后面也了殿，一边追一边喊着：“殿！您先把这件衣服穿上！”

周送急于去寻找贺止，自然没将云的话听去, 他在雪夜里奔跑, 没一会儿就因呼不畅而不得不停。

冷风得他面颊通红, 就连在外的手指也染上绯，可他只急促呼了几，就又接着跑起来。

他先去了承德殿，又去了宁风阁，把所有他熟悉的殿一一找过, 却还是不见贺止的踪影。

过于剧烈的运动让他前一阵阵发黑，周送抓住自己前的衣服，倚在殿外的木上掩发痛苦咳声。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云也着气小跑过来, 终于把披风披在了周送上。

他温声劝阻：“殿，您就算要去找陛，也别冻着自己啊。”

“或许陛自己静一静后就会好了，才还是陪您回去吧？”

周送咳得睛都有些，但他还是定地摇了摇。

不找到贺止和他说清楚，他是不会回去的。

云劝也劝不动，面上难免愁得慌，过了会儿周送的咳声渐止，就听到他问：“陛母妃的殿在哪？”

云愣了愣，如实回答：“在延殿。”

“带我去。”

周送说话间冷风，又禁不住地咳了咳。

云皱眉担忧周送的，一时没有回复，周送止住了咳后看向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带我去吧。”

他声音轻弱，的中带着隐隐的恳求，云不由重重叹了气。

周送这副模样，他怎么忍心再去阻止？

“好吧，才带您去。”

听了这话，周送脸上终于了一笑，他跟着云在雪中行走，雪拍在脸上遇化，丝丝凉意反倒有些唤回他的理智。

他开始有些担忧一会儿真的见到贺止了该怎么办？

贺止会不会还不想见到自己？

他要先和贺止歉吗？

杂的问题渐渐填满了他的脑袋，不知不觉间他就被云带到了延殿前。

与其他殿不同，延殿旁竟建着一座台，而那台之上，果真有一影。

周送怔怔地抬望去，那影太过熟悉，贺止果然在这里。

他在云的指引找到了上台的阶梯，梯面上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而一连串的脚印绵延而上，不必想，定是贺止留的了。

周送了气，抬脚踏上了第一层阶梯。

上了台，周送一就看到贺止站在不远的栏杆边，背对着自己，只留一孤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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