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羽：“那也得我能够恢复记忆啊。”

“那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行吗？”

听他一声“累”，郦羽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他立刻上前，扶住姜慎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让他重新躺回床榻。

“他……亲自煎药？”

婢女乖乖地退了回来。

姜慎本意是想郦羽可以睡到自己边，见他坐得笔直，最终什么也没说了。

“是。”

“王爷，这是王妃之前的东西，您看……”

姜慎一也不愿看见那些和郦羽受苦的这几年有关的东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的动作娴熟而细致，好像很习惯这些活了。

姜慎：“小羽，你不能走啊，不是说好什么都听我的吗”

居然会跟他玩字了……这么一动，姜慎的伤疼得更厉害了。他的小羽以前是个纯如白纸一样的人。

就在婢女快要推去的一瞬，姜慎忽然想起什么

于是姜慎挣扎着，就要从床上来去抓他。他以为碰到他衣角，却抓了个空，徒留一阵柔从指溜走。

“……我王妃呢？”

姜慎的眸沉了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他却有些嫌弃：“……阿恕，你让我叫你阿恕。其实我很愿意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我现在也真的都没想起来，你就算让我……我对着你这张脸，也不去嘴啊。”

“破布一堆，他也穿不上了，拿去扔了吧。”

这回不止伤痛，心也更痛。姜慎就差泪涔涔了。

郦羽叹了气。

昨日那一闹之后，姜慎的份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婢女向他行礼，呈上了早已倒好的茶、他却没有接，反而拿起茶盏旁的茶壶，对着壶嘴了起来。

不过，心疼是一方面，也是一方面……姜慎就这么滋滋地靠在床上，直到郦羽看起来像是要走，他连忙喊住。

等他醒来时，天已大亮。郦羽不在屋里。姜慎渴得厉害，喊了一声，便有位婢女端着茶壶屋。

“不是说什么都行吗？”

姜慎见郦羽这回托着陷沉思，抱着几分期待，“所以小羽，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是听人这样说的。”

“你吗去？”

“等等，拿给我。”

郦羽穿得这些确实是破布一堆，但凑近一闻，却都是他的味……姜慎很熟悉，这气味和以前的郦羽一模一样。

郦羽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直到姜慎又喊了好几声，他才从恍神中抬。

……即使从备受的郦公，哪怕到不受待见的晋王妃……他到底始终是被生惯养的。

都是他盲目自信的缘故。

“回殿，王妃说要给您煎药，此时应该去了后厨。”

姜慎苦苦地看向他。

他这两天莫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来。不他是还是冷漠，只要郦羽……还是郦羽，姜慎都可以无条件地接受。

片刻后，有人咚咚敲门，姜慎还以为是郦羽回来了，立刻让人来。却发现还是刚刚那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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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好伤后，姜慎就已经换上了洁净的里衣。郦羽那时还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这回他让人端来了温。

“睡觉去啊，你困，我也困。”

郦羽还问他要不要脸。

她怀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叠看起来破破旧旧的衣。

怎会习惯这些？

郦羽见他脸苍白，这才坐到他床沿。

不但扶了他，还俯替他拉了拉被角，将角边掖榻沿，

方才那阵起床却没见到人的霾一扫而空，姜慎的心又好了起来。他放回茶壶，懒洋洋地挥手让婢女退。

他望着几乎要快要燃尽的蜡烛，于是扯了个故作虚弱的微笑：“小羽，我突然好累，我想休息，可不可以以后再跟你说那些？”

郦姜慎也不愿再去多问戳他痛。虽然那待过郦羽的是沈枫的亲娘……但若那女人还活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拿鞭狠狠她一顿才解气。

“哦，没有……我刚刚突然在想，既然你说那个追杀我的人不是姜慎，那会是谁？是谁……和那些外族人易？的什么易？”

虽然大夏天的姜慎被盖得严严实实让他觉得说不定会死……但心里的又几乎让他动到以为自己的一银发是不是又能变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