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怎么被杀的？”

“仵作验了，说是酉时死的，而且是…毒发亡。”

那胖边说边缓缓站了起来，盯着郦羽朝他的方向走去。

“最后一顿是午时送过去的，衙役说那丁老三虽然疯疯癫癫，但还是吃了送去的东西。午后衙役也去查过，他一直在睡，喊也喊得醒，只是有答非所问。但方才再去时，人已经七窍血，凉了。”

姜慎正低思考，没注意陈文的举动，“毒？那送餐的衙役呢？都查了吗？”

“都是在这知州府事多年的衙役，餐也和其他犯人一样统一的。但那衙役说……在路上，他碰到了肃王妃，王妃还给他说了几句话。”

姜慎愣了愣，抬时，陈文已经站到郦羽的面前。

见郦羽一动不动，姜慎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一把。

“老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文扭对姜慎赔笑：“王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王妃，那衙役说明明见到了您，您还同他说了几句话，他却一都不记得您到底说了什么。虽说那丁老三是死囚，可就算死，也应当走程依法置。”

姜慎觉得自己可以去猜测，但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对郦羽起这疑心。他厉声：“陈文，你这是在怀疑本王的王妃是杀人凶手？”

“王爷，官只是想照这办案程，问问王妃罢了。厨，送餐的衙役，全都问过话，就剩王妃……”

郦羽却打断了陈文的话。

他很平静，脸上也没什么表，“不用问了，我承认，那姓丁的是我毒杀的。”

姜慎怔怔地望着他，“小羽……你？”

郦羽漫不经心似的，淡淡：“他一个人牙，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结果你们居然还要等先审了再判？可为何那日审我时就直接拖我去行刑？不见他死，我一刻都忍受不了。”

随着郦羽声，姜慎的脑海一片空白。

其实他之所以会觉得郦羽如今失忆也未尝不是一桩好事，就是因为他不愿郦羽重新忆起那些。

……当年，他因为没有亲所见，所以姜慎是无论如何也相信郦羽会那些事。

但当时全京城的人都在唾弃郦羽，唾骂郦羽，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狼。为了稳住自己未来太妃的位置，不惜亲手揭发了自祖父郦与假装痴傻多年的太姜恂密谋篡位一事。

郦府上血成河的罪魁祸首，就是郦羽自己。

小羽亲启

暴雨没日没夜地倾泻而, 似乎连天地都陷了泥泞。

因为有过一次前车之鉴，郦羽这回直接被关了一间连窗都没有的小屋里，反锁了门, 里三层外三层地派了衙役把守。这还是在姜慎为他竭力争取过的况。

沈枫的雨笠已经丝毫无用，雨从檐边衣领，他浑漉漉站在门。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盯着那名守门的衙役。

盯得久了, 那衙役终于咽了唾沫, 侧让开了路。

屋里黑沉沉的,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郦羽坐在屋中唯一的椅上, 低着, 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浇蔫的野草。听到动静, 抬起一看见沈枫, 他神顿时亮了起来。

“阿枫！”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攥沈枫的衣袖,

“他们都说我杀了人, 还说我那晚杀了刘季, 可我没有！刘季死的那晚，是姜慎看着我睡的！”

沈枫还没说话, 郦羽却自己慢慢松开了他，垂望着自己掌心，声音也跟着低了去。

“我从小就这样……越是关键的时候, 越是把事搞砸。明明想听祖父的话, 却总惹他生气；不想理郦峤, 却偏偏总欺负他。郦府，郦府也……”

一想起郦府，郦羽就疼裂, 他痛苦地抱着脑袋，“那天我到底了什么，我一都不记得。我去后厨给姜慎熬药，饭，还和姜慎说了很多话。可现在连他也……”

他说到此时忽然不再继续说去，顿了片刻，再抬时，郦羽的脸又如往常那样淡漠到看不见任何表。

“……怀乐呢？那孩现在在哪？他被抓走了，我得去救他！”

“请王妃放心，世殿的事，您给王爷去办就好，世不会有事的。”

“…姜慎？姜慎……那他人呢？这几天怎么都见不到他？”

“王爷受陈大人嘱托，去指挥救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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