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看似毫无波澜，甚至面对这些话，脸上一丁表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姜慎似乎还听到他啧了一声。要不是没看清到底动没动嘴，姜慎还以为他是在骂自己。

此时说罢，郦羽忽然放声大哭了一阵，随后再抬脸，神仍是柔柔弱弱。

“后来，沈家的大郎……也恰巧，就是如今王爷的侍卫沈大人竟回来了。沈大人如今替王爷事，已不便在他母亲面前面，于是将孝敬母亲的金给我来由沈玉英。”

“我当年…与王爷意外分别，却不想沦落到了那些买卖哥儿女的人牙手中，几度转手，最后被沈家姨买了去。刚开始时，沈家姨对我是非打即骂，村里人也欺辱我是个买来的夫郎，不把我当人看……我是想着王爷，才撑到现在的。昨晚……我…我与王爷苦苦久别重逢，我自然是一直都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把自己和郦羽的事写了话本又找人到去演，也确确实实是姜慎自己来的事。但郦羽明面上还是姜忱的太妃。当初就算求来了赐婚，却为了恶心他弟弟，姜忱也不允许郦羽用自己的名字嫁给他。

“我本想就这样带着金逃跑，可一看见沈姨那垂垂老矣的样！又想得她寡母不易，我这才没有离开。那日，沈姨拿了金，要我去桥镇草市买些货，谁知这金就被这帮歹匪盯上了……”

他转面对那些闹哄哄的百姓大喊：“大家看哪！这王公贵族竟当面扯谎，乡亲们，你们说还有礼仪王法吗？”

虽然姜慎本来听得一雾，可郦羽哭得那叫梨带雨。他看了，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抱怀里哄，边哄边泪。

避嫌，而是故意吊儿郎当地跷着，堂堂正正地坐在了陈文的一旁。

他话一落音，堂外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

那刘洪见他没说话，便更加放肆。

他对那托着盒的衙役也招了招手，看了盒里的东西，却连都没眨。又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那衙役赶走。

刘洪却哼。

“闭嘴！”姜慎一声怒吼。

姜慎现在来不及解释这些。况且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大夫，怎么会知得这么多？一时间被气得没来得及反驳。

一刻，他突然眶绯红，半掩着脸，噎噎地哭了起来。

那个像是不耐烦又像是不屑的表，只在郦羽脸上停留了一瞬。除了姜慎以外，谁没有捕捉到。

“哎呀这死小鬼……别哭了！再哭就让你被那妖人抓走吃掉！”

他随后站了起来，慌忙看向了郦羽，“小羽，你别听他言，和我拜堂的是你，我娶的也是你！这中间是有……”

郦羽的哭声很小很小，但就是这微弱的哭泣，不知怎的，让原本极吵的衙门瞬间静了来。

“就是！我看这什么王爷就是个好之徒，他肯定是贪了那夫郎貌才护着他的！”

“你要诬陷人，可得有个度。给本王睁大你那狗看清楚，这位是我肃王府中的王妃，可不是你中的什么乡野村夫。”

“就是说这人越越蛇蝎心，古往今来那些祸国殃民的妖人不正是这样吗？”

郦羽拽着衣袖，轻轻地拭泪：“知州大人，您青天明鉴，不信我的话就算了，可王爷的话，总不会有假吧？”

……他这是突然在说什么？发什么疯呢？

“沈氏，话以至此，你可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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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好大的官威啊？这贱夫分明就是沈小雨，昨日他也亲承认了药山村之事。话又说回来，世人确实皆赞叹您肃王殿与肃王妃当年义重。您扶着棺木娶亲这事，最近还被写成话本让戏班演来了呢！可大家也知，您肃王当初娶的王妃，是侍郎林大人之。可这沈氏郎昨日却自称什么？他好像自称是前太傅郦……”

“妖人祸世，还是快死他才好……”

陈文又想起那惊堂木，又是“啪”的一声，但比先前气势小了不少。

而郦羽每每刚抹完脸，泪又仿佛不受控般溢了，一来二去，他的睛都哭了。可这样非但不难看，反而衬得他更为楚楚动人。

他暼了姜慎的方向。可这一与往常完全不同，双颊上带着一抹红。

姜慎不怕什么言蜚语，他知民言可畏。但也知这些百姓也只是吃饱了撑着没事的乌合之众。在绝对武力面前，他们很快就会被打散成一片。他有些担心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