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晏空青从中斡旋，三位老被解除禁制，整个喋血城被团团围住，不悔都没有丝毫觉察。他以为的全在掌握，其实不过是被蚕后留的空壳。

去。刀尖泛红，像血即将滴落，他握着刀柄，没给自己犹豫后撤的机会。

不悔看了晏空青一，抬手让晏空青走近，“我谋划了几千年，连我自己都算了去，越靠近那天，我这心里越是忐忑。你说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收起没用的绪，终于定决心，指尖微动。

手上的鲜血太多，晏空青也不在乎再多上几条。以自己的命就能偿还，这样划算的易，再好不过。

晏空青摇，“公想让我什么，我便会去，其余不是我能考虑的。”

晏空青藏在偏殿外的树影之中，仰看着那一血月，思绪万千，视线模糊中，他竟从那明月中看见了不少人的脸。从傍晚时分所见楚蘅凝重又勇毅的神，到看到白日不悔说那一番话时的真容。

此刻距离楚蘅殿不过几分钟，周围还是那么静，静得足以让晏空青听见自己得猛而重的心声。

夜半对弈半敞心门

不悔轻笑一声，“万木回阵本不此用，是我加以利用修改，这才有了如今之景，而也有局限。幸而我想要复活的那个人过去是死在我的手上。”

只是同样，那夜过后，晏空青似乎有了什么不同，他总在夜里将楚蘅抱得很，吻得很，像是怎么也不够似的温存许久。

只是又要欺骗楚蘅，又要让他伤心，总是这样，一次再次，消耗他的信任。

乌川很是满意，“好，那我要你舍弃你的意志，你的，你的一切，真真正正为我所用。我要用你的躯壳重活，堂堂正正接他回家。”

他听见不悔继续说着，语气中没有悔恨，七分庆幸，三分痛快，“我杀了他，这才有了可以复活他的机会。所以祭阵的从来不是楚蘅，而是我自己。”

焰火瞬间照亮整片夜空，顺带着将晏空青的脸亮。他随意往远扔过一串火苗，以蛊兵为引，营造不小心走的假象。

还有一，不悔对于晏空青倒是没有多少防备，何日开阵，以谁祭阵都说得明明白白。楚蘅数着日，并没有坐以待毙。

半落不落的泪珠最终未能顺利落，楚蘅来得极快，他摇了摇，看着远嘈杂的混之景，与晏空青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寝殿。

“分别的时间太久，久到我只能对着镜才能看清他的脸。我忽然、忽然就不想这么死去，我想活。”不悔摘面，乌川的脸，笑得无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楚蘅只当是他在担心，担心阵开后无人生还，担心这样的日不过是月镜，每次都回以更密的拥抱。

“无论是谁的脸，我只知我要听命的是谁。”

“奇怪，看到我这张脸，你竟然没有丝毫意外。”

自那次信任考验之后，像对待所有中了弑心蛊的人那样，不悔给予晏空青更多的独立空间，也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防备。

尽如此，晏空青还是并未料想到，不悔会当着晏空青的面吐什么，也并不知原来猜来猜去，不悔设计的最后一环是以局。

那时楚蘅正在吞心城，晏空青照旧着不悔公的意愿安排着蛊兵接药材，然后再回殿禀告。

“还有四天时间，到时候阵一开，谁也阻拦不了我。”不悔自顾自说着，晏空青不便开，于是沉默。

他吩咐潜卫直接全藏于暗之中，其中几位则藏在血月附近，只待开阵那日楚蘅一声令，便可计划困住不悔公。

晏空青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藏住了心的惊涛骇浪。

无故走，蛊兵烧毁者众。连晏空青都找不到缘故，只是依据事实，告诉不悔。

晏空青吐一气，闭上睛。

而楚蘅与自己则是大错特错，从未参透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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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空青垂睫，“悉听尊便。”

幸而他也不曾产生怀疑，似乎是开阵之日临近，连这样的小事也不叨扰他的修炼。只是不悔自那夜后便更加警惕，不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楚蘅想要故技重施都没了机会。

晏空青走近了些，不带任何地回：“公筹谋，为的就是那一日，我所能的便是为公排除所有变故。”

还有三日，还有两日，最后还剩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