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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雨了。

“我问你在哪儿。”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时间。

钱棠瓮声瓮气地回：“嘛？”

钱棠沉默了，有些不不愿地说：“还能在哪儿，就在我家外面啊，我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谁知嘟声刚响起，电话就被挂断了。

钱棠安静片刻，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陈江时抹了把脸，只觉有火气在腔里横冲直撞，让他恨不得把对面的人从手机里揪来，再狠狠揍上一顿。

钱棠“啊”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似的：“我就是想问一，你的衣服洗好了，什么时候过来拿。”

那个少爷倒是安静了回。

凌晨两。

他的手机时间没有错。

这个假期的雨就没停过。

陈江时了眉心，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陈江时调整好睡姿，盖好被，准备重新酝酿睡意，可不知怎的，之前的睡意已被接连两通电话搅散。

闭等了一会儿，陈江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反正你都醒了，不然你现在过来把衣服拿了，我在我家门外等你，你还记得我家怎么走吗？我家在八栋，你跟着指示牌走就行，每个路都有指示牌，很好找的。”

陈江时开门见山地问：“你在哪儿？”

“陈江时，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钱棠说，“已经给你洗好了，什么时候来拿？”

他翻了个，背对窗，可还没酝酿一，烦闷的绪就促使着他又一次从床上坐起来。

陈江时气：“只是这个？”

钱棠似乎受到了他的绪，立即将嘴一闭，也不说话了。

然而几分钟过去，手机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边。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无比清醒，窗外时不时响起的车辆行驶声和路人说话声直往他的耳朵里钻，不知过去多久，又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在窗外的雨棚上凝聚，滴答滴答地落在窗台上。

钱棠等了半分钟，期待地问：“你来了吗？”

[陈江时：事不过三，你再不接电话，以后都别接我的电话]

发完，再打过去。

这次嘟声响了四五次，电话接通，钱棠也不说话，跟哑似的。

结果也是一样，甚至嘟声才起了个，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江时心里叹气。

陈江时面无表地挂了电话。

沉默在手机外蔓延开来。

他开：“你再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手伸向床柜，亮了闹钟后面的小灯。

“算了。”陈江时说，“你找我有事？”

他打开卧室的灯，编辑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这时，对面终于磨磨蹭蹭地响起熟悉的说话声。

“不然呢？”陈江时双肩沉，心里那火气莫名成了一阵烈的挫败，“凌晨一多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

陈江时：“……”

数字的印象太，得几乎可以背后面几个尾号，他都怀疑是其他人打错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但窗临街，外面昏黄的路灯光穿透不厚的窗帘洒来，把室照得可以看清大致廓。

“钱棠，你知不知现在几钟了？”

陈江时挂了电话，又给余东发了一条短信，没想到余东还没睡，直接回了一个电话过来。

还是凌晨一多。

“对。”钱棠难得没像平时那般说话要么冷冷淡淡、要么趾气昂，他话里带了几分明显的试探，嘟囔着说，“不是还在放假吗？你也睡得太早了。”

他躺回床上，把手机扔到一旁，想着钱棠会不会一气之行电话轰炸，要是那样，不如把手机关机。

陈江时：“……”

钱棠一静，问：“你都睡了？”

陈江时：“……”

陈江时：“……”

他在躺上床和坐起来之间反复了好几次，认命地拿起手机回拨钱棠的电话。

陈江时起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雨势不大，但已形成一片雨幕，遮挡了对面的楼房，地面也被打得透。

陈江时愣了一。

然后继续拨打。

手机屏幕上净净，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但等话从嘴里说，又带上了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