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孟和王昊同时脚。

“凭什么啊？”

“不是应该他向我们歉吗？怎么变成我们向他歉了？再说你刚才都向他过歉了。”

陈江时问袁孟：“今天堵人的事不是你挑起来的？”

袁孟：“……”

他又问王昊：“你没在中间煽风火？”

王昊：“……”

陈江时太了解这两个人，袁孟喜挑事，但遇事就往后缩，王昊没脑，平时看着正常，但一被袁孟耳边风，就张着嘴到咬人。

这两个人狼狈为，不少事都是他们闹来的。

甚至上次陈江时和夏文华在网吧里结仇，起因都是袁孟撺掇王昊抢了夏文华喜的人，夏文华气不过，跑来找王昊算账。

都是一堆糟心事。

陈江时暗叹气，及时打住自己的思绪，言简意赅：“歉。”

袁孟和王昊把心里千百个不乐意全写脸上，磨蹭半天，还是听了陈江时的话，没什么诚意地向钱棠说了抱歉。

钱棠仍旧没有说话，把目光垂向地面。

“正经一。”陈江时提醒。

袁孟抿，一番酝酿后，重新开：“新同学，今天是我们冲动了，我们不该堵你，也不该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你，我再次郑重地向你歉。”

王昊也说：“我要说的话和他一样，对不起啊。”

一阵安静后，钱棠慢吞吞地抬起，但目光略过面前的袁孟和王昊，径直看向后面的陈江时。

“我报警的时候不知你们也在里面，我家阿姨说听到那边有动静，可能是两帮社会上的混混在打群架，我担心有人跑来我家附近，我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人，所以我就报警了。”

钱棠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吐字清晰，即便隔着一定距离，也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本来还有怨言的袁孟和王昊同时一愣，都沉默了。

陈江时看了看天，没再多说，吆喝着让袁孟和王昊一群人离开。

其他人走得快，剩袁孟和王昊落在后面。

走巷，袁孟抹了把脸，对着陈江时言又止。

王昊挠着脑袋，尴尬地说：“原来他家里有个生病的老人啊，我们都不知这个，还以为他故意报警针对我们呢。”

陈江时还是那句话：“换你是他，你报警的速度比他还快。”

王昊哑然。

“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他只是了该的事。”陈江时又调，“今天你们不该这么，本来昨晚的事都过去了，你们这么一闹，又把事闹起来了。”

袁孟扭扭地说：“我们不是歉了嘛……”

“你看他接受了吗？”

“……”

“算了。”陈江时说，“天要黑了，都回去吧。”

袁孟贼眉鼠地往巷里瞅了一。

“那个新同学……”

“以后再说。”陈江时打断了他的话。

等袁孟和王昊走了，陈江时就站在巷等，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钱棠来。

他往里瞅了瞅。

可惜钱棠站在很里面的位置，天又黑了，巷里不知何时变得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陈江时只好倒回去走了几米，才模模糊糊地看到不远的巷中间站着一个人。

也不知钱棠站在那里什么，一动不动，跟枯死的木桩似的。

陈江时停脚步，一言不发地望着钱棠。

钱棠似有所，偏了，朝他看来。

沉默依然在空气中蔓延。

陈江时不说话，钱棠也像是在暗地里和他较劲一样，没有发一声音。

就这么过了一两分钟，陈江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行为，再僵持去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而已。

“走不走？”他问。

钱棠终于声，开却是：“你我。”

真是毫不客气。

很符合陈江时对这个新同学的刻板印象。

陈江时还真懒得他，扭就走。

外面的步行街随着夜幕的降临变得闹，摊贩和路人增多，中间通行的路更加狭窄。

陈江时一路挤步行街，转了个弯，准备朝自家方向走，就在这时，他觉到了不对，脚步蓦地一顿。

回看去。

在几个卖果的摊贩中间，他一看到了钱棠的影。

钱棠见他停，跟着停，神不闪不避，直勾勾地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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