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开着免提，余馨也听到了这话，顿时羞红了脸。

“妈，你别说这个了……”

挂了电话，陈江时才上前，准备带余馨向钱棠告别，还没开，就听钱棠问：“多多今天就回去吗？”

刚才余馨她妈喊了多多，钱棠顺势改了称呼。

“她明天回。”陈江时说，“从梧桐市回华市还要坐大车，午五就收车了，今天回去不方便。”

“那她住哪儿？”

“我家。”

“你家？”

陈江时看钱棠表惊讶，便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补充：“她睡我卧室，我睡客厅。”

上午余馨想在附近酒店开房，陈江时没让，他也想过自己去外面住，把卧室留给余馨，可那样一来，家里就剩容月和余馨两个人，他怕余馨不自在，想来想去就决定在沙发上将就一宿。

钱棠看陈江时有了主意，没再多说，他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外，转而又问：“你们现在要回去了？”

“嗯。”陈江时说，“时间不早了，找个地方吃饭。”

钱棠穿上衣服：“那一起吧，我也要走了。”

陈江时知钱棠这是帮了他的忙，以钱棠在画室的地位，就算来了学生，也不该由钱棠亲自接待，画室的生意比他想象中好很多，听说早已不在对外招收学生，钱棠自然不差余馨这么一份学费。

他应该问钱棠要不要一起吃饭。

然而直到走画室，他也没将这句话问。

还是钱棠先问：“你们怎么回去？”

“我们坐地铁。”陈江时说。

“我送你们吧。”钱棠说，“我的车停在外面，你们到路边等一。”

说着要往前走。

陈江时连忙喊住他。

“不用了，不麻烦你，我们自己坐地铁回去。”

钱棠已经往前走了几步，闻言回：“你家是在琉璃苑附近吧？”

上次钱棠送陈江时到公站，看到了陈江时坐哪路车回去。

“是。”

“正好我有事要往那边走，送你们回去也是顺路。”钱棠笑着说。

陈江时看着钱棠，莫名想起上次他从钱棠家里离开，钱棠也说去买些东西，结果一路把他送到公车站。

他上车后一直往后面看，发现钱棠就在公站上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方向。

随着公车驶远，钱棠的影也迅速变为一个小。

他皱着眉，压了心底那些形容不上来的滋味，解释：“我们不回去，先去吃饭。”

钱棠拉声调哦了一声，问：“去哪儿吃饭？”

“凯德广场。”陈江时说，“我室友在那里等着了。”

“我也顺路。”钱棠说，“我送你们。”

陈江时默了一瞬才说：“凯德广场在琉璃苑的反方向，你不是顺路琉璃苑吗？”

被找到话里的漏，钱棠依然面不改，说话时也云淡风轻：“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凯德广场那边办事，后面再去琉璃苑那边。”

陈江时：“……”

钱棠看他沉默，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一些。

“我以为我们……”

“好。”陈江时吓了一，生怕对方在余馨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应，“那麻烦你了。”

钱棠去开车了，陈江时和余馨在路边等着。

陈江时知余馨不说话，所以从不找话题，余馨看着路发呆，他便在微信上和容月说换餐厅的事。

冷不丁地，余馨低声开：“哥哥。”

“嗯？”陈江时也不抬。

“你和钱老师……”

陈江时猛地抬，只见余馨也在扭看他，秀气的眉轻轻皱着：“你们以前是不是吵过架呀？”

陈江时一时愣住。

“我记得以前你们那么要好，我妈还说，你和钱老师就是连婴，有你在的地方，肯定有钱老师在，可我觉你们现在好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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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时在钱棠家呆到凌晨一才走，因为钱棠想睡觉，嫌陈江时在自己卧室里呆着碍，便让阿姨开车把陈江时送回去。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陈江时睡到午才醒，还是被啪啪的敲门声吵醒。

陈江时以为自己在梦，睁开睛盯着自家灰白的天板看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他起走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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