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刚和教授见完面。”

耳机里传来海鸥和海浪的白噪音，缓解了顾思意的耳鸣。

他实在没想到，过来的第一天碰见人和事居然是这样的。

老外的攻击力实在没看，说两句就破防了。

顾思意有半分钟没说话。

他把脸埋去，地呼。

手机响起，是妈妈的视频电话。

梁叔说：“这是陈律师的衣服，让我带给你。说敦这两天降温。”

树荫，他掏手机，放大地图，找到陈玦发来的那串地址——是切尔西区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联排别墅。

“哥哥，我想见你。”顾思意轻声说。

了吧。”

“学校的事理完了？”他问，“你自己来的？没人帮你？”

梁叔从后视镜里诧异地看了他一，大概是觉得他的行为举止很奇怪。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顾思意突然很想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顾思意把脸埋枕里。

他伸手接坠落的细雨，手指冰凉。

从津到切尔西，开车大约要一个小时。

他知妈妈是真的他，否则也不会在发现真相后，还是支持他来英国。可是有些事，她永远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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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梁叔，着一粤语，和气地喊他小朋友：“早上好，是陈律让我来接你的。”

“思意，到宿舍了吗？”张疏桐，“那边怎么样？”

“先回去。”陈玦低声，“明天上午我让司机去接你。”

陈玦沉默了一，望向律所灰蒙蒙的窗外：“你在宿舍？”

“哦，抱歉，”顾思意语气淡淡的，脸上却丝毫没抱歉的意思，“忘了你们两个可能更喜互相帮助。”

“我明天也在开，”陈玦嗓音稍微温和了些，“让司机送你来敦，午我空陪你。”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的宾利停在宿舍楼。

战况升级到这个程度，两人被他的恶毒吓得一脸惊悚：“…what？？！”

“喂？”陈玦说。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最后张疏桐说：“注意安全。思意，早休息。”

他先快走，而后放缓脚步，着气走了十几分钟，在园的湖边坐了。

他这会儿心不太妙……环视一圈，校园冷清而陌生，天气郁，他也觉得有些不被接纳的烦躁和彷徨。

顾思意倒是没对这个称呼产生什么异议，他钻后座，发现副驾驶放着一件灰的羊绒大衣。

“特别好。”张疏桐说了几句，顿了顿，“你……现在安顿好了……宿舍也很好，那你是不是，你还是要去找陈玦？”

顾思意把大衣抱在怀里。衣服上还残留着很细微的古龙味……也许是陈玦工作之后开始用的，和他以前上惯有的薄荷味有所不同，但很相似，所以他一闻就知是谁。

电话那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陈玦似乎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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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顾思意也不再多看他们一，抬脚离开了走廊，留背后两个彻底炸的学生。

挂了电话，顾思意冒着小雨走回宿舍。

开陈玦的微信，顾思意犹豫了一小会儿，拨了语音电话。

因为陈律师叫他来接人的时候，说是个小朋友。所以他都没想到顾思意得的，也不是什么小孩了。

顾思意睛一亮：“真的吗？你明天有空？”

顾思意也停顿了，回答：“是，我明天要去。”

“嗯，我到了。”顾思意展示了宿舍，把手机对着窗外晃了晃，“妈妈你看，我房间对着园，津校园拍过哈利波特，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思意，”张疏桐沉默了几秒，对他说：“我知你还在怪我看你日记的事。但妈妈是真的担心你。你不能，也不该那样，陈玦和你不一样，你们……”

晚，窗外的雨停了，天渐暗，远的钟楼敲响了晚课的钟声。

“我大了，妈妈。”顾思意叹气说，“我知自己在什么。如果陈玦和我不一样的话，我不会害他的。”

“wtf……”

“嗯，自己来的，很顺利。”顾思意抱着膝盖，“就是……有冷。我没带厚衣服。好像又要雨了。”他望着天，“不对……真的了。”

梁叔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