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还行。”陈玦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杰克，我一会儿去找你。”

顾思意翻趴在床上，用力：“好啊！“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现在忙不忙？”他想和陈玦再煲会儿电话粥。

“今晚可能不行，有事要忙，可能顾不上你。”他说，“周五晚上来找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陈玦那边传来电梯“叮”的一声，他似乎走了律所。

宿舍窗外的常藤爬满石墙。雨势渐小，光透过云层照来，在地板上投斑驳的光影。

顾思意等了一会儿，又补充：“我查了一，坐火车去敦只要一个小时。”

但顾思意没有解释。

“嗯，刚结束，”陈玦答，“现在回律所放东西，等和同事有活动。”

nathan是顾思意填写的惯用英文名。

“但是我不知在哪能找到你。”

“我先挂了。”陈玦大概有急事了，对顾思意说，“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教授翻阅着文件，轻咳一声：“关于辩论社的事……ay院很看重你在亚太赛区的成绩，但是，”他停顿了一，“社团有些不同意见。他们认为亚太赛区和津的平差距还是很大的。而且你才十七岁，代表团现在最年轻的也都快二十岁了，大多是硕士生和博士。他们觉得让一个刚上大学的新生直接代表团，太过冒险。”

顾思意往床上一倒，不自觉地笑了：“你在法院吗？”

“我不是。”顾思意说。

他看着那行字正好回复，接着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女生匆匆走来，差和他撞个满怀。

顾思意嘴角扯了一，抬时目光很直：“教授，是没有这个先例，还是因为我是中国人？”

隔着听筒，顾思意仿佛能想象陈玦现在的样——一丝不苟的律师袍，和记忆中一样英俊的侧脸，走在金丝雀码林立的写字楼间。

作为这几年唯一的亚洲全奖生，他需要和导师提前沟通课程安排。

他穿过中，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顾思意皱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旁的亚裔学生瞬间扭了吃瓜的表。

挂了电话，顾思意继续收拾行李，用自己的品填满这间宿舍。

顾思意换了件熨妥帖的蓝衣。

“今晚有空吗？”顾思意轻声问。

“rry！”她说完又打量顾思意，然后补充，“你是nathan吧？教授在等你。”

顾思意的心漏了一拍，立刻接起。

他是亚军。

邮件里附了张地图，办公室在古老的哥特红砖楼里。路上他遇到几个新生在看迎新手册，有人意外地认他来：“啊，你是不是今年亚太赛区辩论赛的……冠军？”

很快，陈玦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我刚。”陈玦的声线低沉。背景里传来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回响，和几声模糊的英文谈。

是陈玦发来的消息：“忘记提醒你了，英国不算安全，少校园。”

教授听见顾思意的反应，委婉：“老实说，有成员觉得ay院的推荐有些……不够慎重。他们持认为，不能因为你拿了个地区的奖项，就破坏百年传统。所以、你可能需要和其他新生一样，先参加选赛，如果通过了，再代表团。抱歉，nathan。”

法学院的楼梯有些年了，木质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他在二楼找到教授的办公室，正要敲门，手机震了一。

他原以为凭借亚太赛区的成绩和院推荐，至少能得到平等对待。但教授的语气让他意识到况和想象不同。

津了。”

他直接问：“什么意思？”

顾思意听懂了。

他将几本辩论赛用的资料放书架，想起教授的邮件说午四在法学院办公室见面。

顾思意听见有人回答他：“当然，drake，客的文件就在你的办公桌上，我整理好了。今晚之前他们就要。”

“好吧。”顾思意不太兴地应。

社团现在已经收回了让他直接津辩论代表团的邀请。

看了表，还有一个小时。

“坐吧，”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你的辩论赛视频我都看过了，nathan，法学院很期待你的加。”

教授话里的意思很显然——

办公室里堆满了书，教授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着圆框镜。一个亚裔学生在帮他整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