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么办呢，她梦想的院，和沈弈的约定，她怎么那么蠢，怎么就没想过读大学是要钱的，怎么就没想过她的背后没有任何人支持，或许她本不该走这一步，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梦。

沈弈不同意，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你四年学费多少钱？”

程灵的自尊心本不会让她开，可是她不说话，沈弈就一直问个不停，仿佛不说就不行似的，程灵没办法，加上这会儿她实在太难过，沈弈是唯一一个陪她一路走过来的人，除了他，她也没有其他亲近的人。

于是，程灵就把她烦恼的事对他说了。

沈弈单膝蹲在她前，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你哭那么大声，我在校门都听见了，总不能当听不见吧？”

穷人，怎么有梦呢？

程灵懵懵地说：“怎么也要五万吧……不过也不用那么多，先把第一年上就好了，我会想办法赚学费的。”

沈弈注意到她视线所在的方向，似乎打定什么主意似的，他表微变，连忙起靠在天台边上挡住她的视线。

“……”

“算了！？怎么能算了？那你这大半年的努力都算什么！？”

程灵看着打印来的校考的准考证，上面的笑容天真得有些刺。

他的后是大片瑰丽云霞，将天都染红了一半，少年曲起一条踩在墙上，用故作随意的吻开：“为什么不开心？你可以跟我说，就算解决不了，说来也比闷在心里。”

一直到周二那天午放学，所有人都去吃饭准备上晚自习，沈弈把她叫到天台上，然后，递给她一张银行卡。

“这助学贷款我来办算了！我办好了，把学费打给你……”

“嗯，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

程灵只好接过纸巾，泪和鼻涕，不哭是因为羞耻，可她还是难过，难过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她低，鼻和全都红红的，刘海也有些凌。

程灵知他的家境，知自己的学费对他来说肯定不值一提，本以为他会不当回事的，没想到他听完也是跟她一同苦恼起来，恼她所恼，忧她所忧。

竹篮打过后，除了梦留的痕迹，只剩一场空。

沈弈看了天，把蹲在墙角的程灵拉起来：“算了，反正距离考还有几个月，先别那么多，总

怎么办呢，她那么努力，隐瞒了家中那么久，借要复习偷偷跑到画室集训，省吃俭用攒了各费用，以为自己终于要迎来幸福，可是这一刻才发现那些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东西本实现不了。

沈弈听完“啊？”了一声，在她面前蹲：“那是很麻烦，这岂不是连贷款都不好贷了。”

她朝梦想踏一步之后，发现这竟是能踏的唯一一步。

凤知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就已经令她窒息。

“可是你怎么会需要办贷款呢？你家里肯定会问的，到时候你能怎么说？而且我听说有些学校贷款是直接划走的，你……”

不过她哭了没一会儿，沈弈就找到了她，程灵哭得都红了，说话上气不接气：“你……你怎么……”

之你先别难过，这件事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还有，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闷在心里，好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程灵发现自己就算过了校考，就算瞒着家里偷偷走上梦想这条路，可她本没钱去读，没钱实现她的梦。

可是，此刻的程灵想，或许她始终都没有到这件事，没办法把心里的事全告诉她，又因为这样总是伤害沈弈，让他一次又一次失望。

程灵认真听着他的话，一边听一边：“好……”

那天他们如常回到家，就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睡觉之前她才会反复回想这些事，回想灰暗无光的未来，她一直想到自己的心脏不舒服才肯睡觉。

想追寻的梦，想要的人生，都给辈去追寻。

所以周六的午六放学后，程灵拒绝了和沈弈一起回家，等学校里的人都走了，她一个人躲到天台上去，然后放肆大哭。

本来绷而又警惕的心突然像云朵一样柔，程灵望着前的少年，所有的难过被他分担都变得轻盈了很多，他说得很对，说来就算解决不了，可也比一个人闷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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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从天台上去就好了，去，一了百了，什么痛苦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