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微信。

「ufo：我是梁元峥」

陆灿然盯着手机屏幕。

——然后可以加你微信吗？

梁元峥没伸手接的意思，客气回拒：“看来了，谢谢你，我不吃甜。”

梁元峥问：“好了吗？”

他握着手机，波澜不惊：“加个微信，这几天如果有其他过反应，可以直接联系我。”

晚九整，116宿舍，陆灿然躺在床上，龙猫拿树枝一样，两只手抓着盖在上的被，睁着睛看天板。

啊。

“我现在还不是医生。”

对方看起来真像一个负责任的医生，可陆灿然的心脏已经得需要打110报警。

“梁元峥——”

陆灿然停脚步，若无其事：“怎么啦？”

“对了，陆灿然。”

她一直没抬，尴尬的脚趾抓鞋——糟糕，她突然发现自己裙上有几褶皱，那是路上被张抓来的，皱，像羞草缩的小叶片。

脸和叫她时的声音同样清晰。

她开。

那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还是没能说。

扫码，打字，申请。

考后的暑假，三亚淡季，父母带着她去海南玩了一个月，没有防晒意识的陆灿然被晒得又黑又亮；过了一年，她才慢慢地恢复到正常肤。

“药吃了么？”

梁元峥迈一步台阶，夕要落山，他从未被广告牌遮挡的光中走到影里。

她是个老实孩，老实孩总是生活得小心翼翼，不想给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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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过虽然不是大病，日常生活也需要注意，次门时可以个罩，”梁元峥对陆灿然说，“我还有事，再见。”

睡对床的秦冰霜递来折叠镜，示意陆灿然看：“没事多看看，自信。”

加她时，梁元峥无声无息，没多余表，没有多余话语，静到好像不存在。

手机叮一声，是微信新好友的提示。

“这也太牵了吧？”祝华欣踩在第一阶床梯上，双手扒拉着陆灿然的床，“就不能是他也用了凯撒密码吗？”

“我看了他的朋友圈，他就发过两条，都是电影海报，第一条，两年前的元旦，他发了《降临》；第二条，去年元旦，《普罗米修斯》，”陆灿然说，“我看过，都是讲外星生。综上所述，他喜科幻电影，取这个昵称，可能也因为这个。”

“吃了，也了。”

“我好像吃蘑菇中毒了……”

“好多了，谢谢你。”

陆灿然尴尬地啊一声，慢慢收回手，手足无措。

“我觉得梁元峥应该是ufo好者。”

陆灿然默默地拉被，盖到：“今天成功加了微信，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有人在叫他，梁元峥回看。

“最近几天最好少门，”梁元峥看她手中的甜品袋，“少吃辛辣刺激的。”

陆灿然看到有个男生向他挥手，后面站着个瘦瘦的女孩。

“好的，”陆灿然心沮丧，还是要笑，“谢谢学，很兴见到你。”

加微信加微信加微信……

陆灿然脱而：“谢谢医生——”

她知自己该向对方要个微信，可嘴燥到像在一起，空气中有什么封住了她的话语。

梁元峥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后知后觉，懊恼自己没有改掉那个太明目张胆的微信昵称“obc初版”，一边说着好的好的，手忙脚地拿住手机，快速去二维码，手太抖，脑承载了太过量的喜悦，错成收款码，又忙忙慌慌退，重新打开。

每一个音节都的，像被遗忘在烤箱里的小面包，她还在汗，甜品店的香味郁厚重。

她没有打扰梁元峥的勇气。

祝华欣教她的那些技巧都被陆灿然忘掉了，她张到大脑里只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他和我打招呼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一的时候，陆灿然还有个外号，叫“小黑”；外号是谁起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可能太难过了，她没办法让这个笑容保持太久，匆匆转过，又被叫住。

“嗯……这个不辣，”陆灿然终于鼓足勇气，递去一个纸袋，“谢谢学帮我，我请你吃泡芙吧，这个很好吃。”

“嗯……学。”

陆灿然无力地说：“我得多自恋才会觉得他起这名是暗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