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善淩：“……厚脸。还要不要听？”

“听听听。”顾望笙说。生怕一言不合谢少爷又发少爷脾气。

“其实很简单，并无什么巧思。一来赈灾事急，若等朝廷拨款，就蕲镇这小地方，即便拨得来，也不知是猴年月的事了，能用到瘟疫本上的也只剩零碎。”

“二来，如你所说，若以你名义，必然惹人猜忌防备，往后树敌。”

谢善淩说话间，顾望笙一直用带着笑意的睛注视着他，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却又怕打扰他。

“而若你以三皇之名，一来解燃眉之急，二来他承你，三来，顾裕泽会看不过，想方设法拆他的台，又引起了他们的争端，他们争斗不断，你才能渔翁得利。”

谢善淩对上顾望笙的睛，：“这事于你而言收益不大，主要只是救治灾民罢了，名声也到不了你的上。”

顾望笙笑笑：“救人还惦记什么名声，先救吧，能不把自己栽里面就好。”

谢善淩调：“你获益极小。”

顾望笙笑意越发了：“试我呢这是？若人每件事都得先看利益，那我老实待京城夺嫡得了，还搞这些？”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了谢善淩的脸，手真好。

谢善淩赶拉开他的手，凶狠地瞪他。

顾望笙隔空对他亲一，随即：“原本这趟也只是偶然赶上了，没打算得什么好，就这么着吧。”

谢善淩沉默一阵，：“此事理如此简单，我不信你自己想不到，你就是想我说来。”

顾望笙又来贴他，谄媚：“这事儿简单我能想来，可次若是难的我就想不来了，还得是你啊。”

“没有次，懒得理你。”

谢善淩又沉默了一阵，大约是已经打开了某个匣，就有些忍不住了，缓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扶持顾裕珩？一旦他登基，只要将司忠良死，取大梁如中取。”

顾望笙也缓缓：“不瞒你说，我确实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三皇：没看太懂，反正就是说我要坐着收好了吗，好啊好啊[撒]

夜人静, 显得江波涌动的声音更大了，但并不烦人，反倒听着心舒缓。加之大船在中微有起伏，像摇篮, 顾望笙睡得很舒服。

但睡着睡着忽然惊醒, 意识到谢善淩不在床上, 呼急促，转看去, 见着好端端正倚窗而立的人，刚刚一瞬间悬到嗓儿的心回到了原。

谢善淩望着外发呆, 直到被顾望笙从后抱怀中。

顾望笙原本就比谢善淩大，他披在上的外袍连同谢善淩一起裹住也很轻松。

他将谢善淩冰冷的手握在双掌之中, 贴贴他同样被夜里的江风得发凉的脸庞，低声说他：“上本就夜凉，你还随意披着衣衫就站这儿一动不动, 是我都扛不住。”

谢善淩没说话，只用行动表明对顾望笙这番关怀的回应：放松地往他上靠着。

谢善淩不犟不损人的时候总是显格外的乖巧惹人疼来。

怪不得从小顽，总是耍同龄兄弟, 他们却还是和谢善淩关系好。谢善淩一乖顺的模样, 谁又舍得再跟他计较呢？只会觉得活泼可。

顾望笙时常这么想。

他抓着谢善淩的手搓了半天，终于给搓乎了，见谢善淩还看着外，顺着也看了过去。

此刻正途经一城郭，远岸边隐约可见零星的房屋廓，太晚了, 都是黑的。

他便嘀咕：“黑乎乎的你也能看这么迷？”

原没指望谢善淩回答, 谢善淩却接住了这个话, 语气淡淡：“其实，比起成就一番所谓事业，我更想四游历山川，访仙问。”

顾望笙一怔，转看他。

谢善淩依旧望着沿岸黑乎乎的景，中怅然空。

可是世黑暗，民不聊生，且外敌环伺，异虎视眈眈。

他为谢太师府万千于一的小少爷，可以只图自己惬意快活，却不愿只图自己惬意快活。

于是他割舍掉了自己的懒散自在，凭一腔血意气，立志成就一番事业力挽狂澜。

结果却是那样的惨烈，直至彻底灰心绝望，逃避世事。

半晌，顾望笙看着他：“若天安定，我也想每天轻松快活地待着。”

顾望笙还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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