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些年浪到过蕲镇，那时是这家伙他爹当县令，苛捐杂税、压榨劳工不必多说，倒没什么新奇的。没想到如今换个小的，更会来事儿，胆更，一面将掠夺来的民脂民膏用来给自个儿铺路，一面竟想着从朝廷捞钱。”

悦地说。

“我还怕你坑我不成？”顾望笙理所当然。

原本门外男不说这话他也打算接见，问问瘟疫的事儿。既然对方主动说有钱要孝敬，那他不收白不收，也越发装个不是玩意的样儿。

“谢少爷，”顾望笙一脸认真，“您未免太难伺候了。”

一路走来，顾望笙已经被动敛财数十万两白银了。

至于顾望笙攒的这十万两，如同他先前在京城里各攒的一样，留一充门面，其他的暗地里都往义军前线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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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单只是一个无权无势不受的废太，孝敬大概还是会有，但总共加起来有没有五万两就难说。

钱大威谄笑：“这钱是孝敬殿和三殿的，是官对殿们的心意，都是官自个儿的钱。赈济灾民，哪能官自个儿的钱呢，自然是要朝廷拨款。两码事儿！哎，官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孝敬，二是腆着脸为蕲镇的百姓求恩赐……”

顾望笙当即反驳：“看你这话说得，什么叫外人中咱俩才夫妻一？人里也是啊！”

“若真给蕲镇拨了赈灾款，估计也是全他的袋。”顾望笙。

“那好，你说为什么，其实我确实好奇。”顾望笙老实了。

大皇瞥他，朝银抬了抬，轻笑：“钱大人这不有钱吗。”

“这瘟疫……倒是问题不大。蕲镇地势低，三面环山，一面傍，常雨积，又，因而自古瘴气弥漫，瘟疫常有。”钱大威。

钱大威叹一声气，大皇终于从银上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他：“钱大人有话直说。”

“我说拿人手短吃人嘴，帮他去说说。”顾望笙说。

顾望笙上就应：“好。”

“他还真是敢腆这个脸啊！”

“说不定真坑你呢？你就不好奇我这样不是给三皇造势吗？”谢善淩问。

大皇极其貌岸然，睛都快到那些银上了，嘴里却问着：“听说你那儿有瘟疫？没事儿吧？”

谢少爷傲：“难伺候就别伺候。”

“我哪儿有你这么多心……没没没你没心儿！我心儿多！”顾望笙赶把又转背对过去的人往这边翻，“你别一言不合就这样……”

顾裕珩觉得这十分理所当然。

他与谢善淩对视，试探：“以你名义如何？”

钱大威轻咳一声：“不过一旦发生这等灾祸，最为难人的是要钱的地方多。”

……

夜，顾望笙静听外人走远，躺在放帷帐的床上凑到谢善淩耳边蛐蛐。

蕲镇县令是趁着夜黑风上的船，先是一通拜会，随即叫人往大船上搬银，说是孝敬大皇和三皇的。

谢善淩问：“所以你怎么回他的？”

大皇的睛便又往银上瞟了，漫不经心：“那就好，那就好。”

谢善淩看他：“不问原因？”

“……我在和你说正事，你若不正经，那别说了。”谢善淩翻背对他。

非要说的话，确实理所当然。因为这些人大多是图三皇的赏识，顾望笙算借了他的势。

顾望笙神正经起来，叹了气：“此离义军之地较远，不好事。若以大皇个人名义，却又不知怎么对老三代。他必疑心我收买人心，疏远我。”

谢善淩看他：“那蕲镇的瘟疫……”

顾望笙立刻服，抱住他蹭来蹭去地撒：“那可不行，难伺候也得伺候，还就得我伺候，谁跟我抢都不行，别人都没我伺候得你熨帖……”

说起来好像不多，皆因他分到的只有零碎，大都在三皇顾裕珩派来虎视眈眈盯着的人的十分上地上缴给了对方。

谢善淩却否决了：“外人中你我夫妻一，以我名义与以你名义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法。”

谢善淩却不快了：“我现在不想说了。”

“你不妨一面传书京，请求赈灾，一面就地以三皇名义散财，就用今日钱大威送来的那些钱。”谢善淩。

顾望笙赶求饶，又是歉又是保证，终于将人哄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