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骂着便想上前救火，但距离最近的河尚有半里之距，拎着木桶来回走动，不过杯车薪，毫无效果，只能睁睁看着整座寺庙被火吞噬，化为乌有。

僧侣哭，信徒骂。

李桃站在许文壶旁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地打量起他。

年轻，清瘦，斯文。

可说来奇怪，这样一个人如此疯狂的举动，她甚至没有觉到太多的震惊。

她只是觉得，许文壶呆到极致，疯到极致的样，竟很像个人。

不是只披一张人而已，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一个完整的正常人。

火焰，喧闹中，李桃看着燃烧在许文壶瞳孔中的火焰，心震耳聋。

“今日起，僧人全蓄发还俗，”许文壶沉声，“有违者，一律关押置。”

清晨，喜鹊鸣叫，日东升。

洛笑恩全的纱布被郎中逐步揭，新的肤，薄薄一层，通红刺目，动的血一览无余。

他的损伤太过厉害，已经不发，只能着帽示人。脸上虽因红的肤而显得狰狞，但五官已经来，样貌清晰。

“之前没看来，”李桃端详着他的样，由衷赞叹着，“现在看，你得还蛮好看的嘛。”

洛笑满低，羞赧不能自已，磕磕绊绊地：“李姑娘还是不要再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我这可都是大实话。”

洛笑恩还是抬不起来。

许文壶这时：“王大海的财产已全查抄，宅待等拍卖，所得钱财依旧归于洛兄，不知洛兄今后是何打算？”

洛笑恩如被解围似的，忙不迭：“我想要尽快回扬州，把爹爹和娘葬在一起，再找到咏叔的家人，把咏叔的尸和钱款给他们。再之后，我就把我家原来的房买回来，一个人在里面住着，至于那些钱……”

洛笑恩苦笑一，“财多累，我一个废人，要太多钱是没有用的，我只想留一些傍养老，其余的，便全捐给衙门。”

李桃和许文壶同时睁大了，然后同时拒绝，“大可不必。”

默契到他俩说完忍不住去看对方一。

洛笑恩：“当初若非李姑娘相救，许大人主持公，恐怕我此生都要烂在那个杂耍班里，直到死都见不了我爹一面。你二人对我有再造之恩，此刻我心意已决，求你们一定不要拒绝。”

李桃哑无言，眉仍是不自觉蹙，“可你就这么回去了，孤孤单单的，万一再遇到不怀好意的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