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只有我们妹三个活了来，彼此相识，搀扶着走山。”

“你们看我的样，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像个闺阁姑娘？”

“那日的雨好大好大，山里全是女的惨叫声，后来等雨停，天亮了，有的当场得了失心疯，跑山了悬崖，有的没有疯，可心已经死了，牙一咬便撞墙自尽。”

白兰的声音颤了颤，“她和我们都不一样，她是大人家的小，本姓林。”

“为什么那么多女事，我却只提她们自尽，没有提到其他人的伤亡？”

“等等。”许文壶着脑思考，“梅姑娘既是大小，又是林大人的妹妹，就算当初林大人尚未考得功名，可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亲妹妹落在外，你们三个，怎会来到天尽？”

白兰，“不错，我们三个不是亲妹，只是同为山东人氏，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们三个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

“等第二天，我们妹三个走山，外面便已经空无一人。”

“我爹娘原先是早摊的，生意好的那几年攒钱，开了个铺面，我跟着帮过几年忙。小竹父母早亡，是跟着舅舅和舅母大的，家里地为生，大旱之前家里是有余粮的，可惜被朝廷征粮过后又逢天灾，这才断了生路。至于大……”

“就是因为他这句话，我们才被掳了山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白兰扑哧笑了声，泪晶莹如星。

“落在外？”白兰冷笑一声，“许大人，直到此刻，你还没有听我话中的奇怪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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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五个盗——”说到那五个人，白竹突然不过气一般，用力咳嗽起来，震得整个单薄的躯都在颤抖，仿佛一片秋枯叶，随时可能破碎成灰。

“哦不对，也有一个。”

许文壶面茫然。

往开封逃荒。”

白兰忽然掩，笑个不停，“当初尚未考得功名的林公，如今的林祥林大人，让他们找个地方，不要脏了所有人的。”

白兰的语气陡然狠重，脸上血全无，一字一顿地咬牙说：“因为没有一个人去阻止啊！”

“那个林大人，正是她的亲哥哥。”

白兰扶了扶发髻，动作间的风韵动人心魄，“其实我本来就不是姑娘了，早在逃荒的前两年，我就已经嫁为人妇，只不过……”她轻嗤一声，自嘲的模样，“在那些盗跟前，他们你有没有丈夫？是否婚？只要颜颇好些，便难逃一劫。”

李桃听得全发抖，恨不得提上杀猪刀再将那五个人的尸首砍上一遍。此刻她听着白兰的话，先是怔了一，旋即：“等等兰，照你话中的意思，你们三个难……”

白兰陡然激动起

白兰忙去给她顺气，泪，由自己接着：“那五个盗沿着队伍搜刮钱粮，不够，还抢夺年轻女，见到容貌姣好的，当众便……”

李桃和许文壶同时瞪大睛将嘴张开，足以往里一颗。

许文壶皱眉，沉声询问：“他们都走了，把你们留了？”

她的牙关突然咬，泪如同泉涌，同样再说不一个字。

“怎么会没有？”

“从那五个恶徒把刀亮来的时候，所有年轻的女便已成砧板上的鱼，两百多号人啊，父母兄弟皆在边，大有她的爹娘哥哥，我边是丈夫和公婆，小竹边是舅舅和舅母。可就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声音，即便只是呵斥那五个盗一句，没有！”

她笑着抹泪，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俏丽，仿佛只在寻常反问，“队伍里好歹有两百多人，就算是饿得面黄肌瘦，还会找不到几个人胚吗?”

许文壶呆愣许久，眶逐渐发红，忽然间，他活了过来，对那两妹用力摇着：“我既已知那五人犯何等恶行，便无需知晓其中细节，我只需要知，那些受害的女里，是否有你们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