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诩迟疑地放筷，问：“你是不是……”

段晏安静了一会儿，又：“臣……最近看张隐士的碑帖集，颇有悟，陛若是得空，不如留来与臣一并临摹一二。”

段晏看向他。

等等，宁诩悚然一惊，他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宁诩赶拒绝：“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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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晏还握着他的手腕，低低：“臣还没用过晚膳，陛再坐一会儿，陪臣用了膳，说说话可好？”

宁诩略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但犹豫片刻，还是摇：“不要不要，朕都大了，还玩什么玩。”

宁诩大惊失，这不就是他第一次与段晏那、那什么时候被的药吗？！

他将这青瓷瓶放在桌上，刻意压低了嗓音，沉声：“陛知这是什么吗？”

宁诩：“呃，鹤红？”

段晏的动作似乎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刻，但随即他勾了角，：“臣所求之事，不过是想见陛一面，陛不是已经应允了吗？”

但转念一想，好像又是一样的……

宁诩想，见了面，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吃一顿饭？

段晏：“……这是西域王的秘药，服用便有目眩、遍生的效应，不消一时半会，就会放浪形骸，一心只知风月之事。”

他原来的设想，自己踏这龙潭虎之地，轻则保不住上的衣袍，重则保不住自己的。

饶是宁诩一肚瓜果，也被勾得馋了起来。

“陛与王知治同一室半日，在臣这边，却连留半个时辰也不愿吗？”青年声问。

宁诩一手已经搭在了殿门上，疑惑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他那手狗爬笔字，还是穿书过来后苦练多日，才勉端正可以。这大晚上的又要临摹大师字帖，不是要他的命吗？

饭是吃不了，但菜还能尝，宁诩刚刚想动筷，突然又见段晏抬起手，给他夹了几样菜。

“……”段晏说：“臣近日闲坐无聊，用木了几样家乡的玩，是燕国独有的，陛应是没有见过，臣拿来给陛把玩，如何？”

青年缓慢站起来，忽而问：“臣前几日得了一副新棋盘，陛喝茶消消，与臣灯对弈可好？”

帝王用膳，自然不能再用给段晏的那个盒，宋公公领着御膳司的人端了七八样菜上桌，皆是刚锅的，还散着气。

用过晚膳，漱了，面对面坐了半天，宁诩终于撑不住，率先声：“那朕先回去了。”

他确定段晏有事想求自己，却迟迟不说是什么事，只是想方设法地留他在竹意堂……其心不轨，非常可疑！

王知治接近他，不也是为那档争的事？

“若是不纵以缓解，熬上几个时辰后，应是血脉逆行，溢血而亡。”

段晏的思绪似被打断，倏地抬眸看他。

“……有什么事要来求朕啊？”宁诩说。

两人说话间，宁诩已经挪动到了殿门，只要一抬手，就能打开门窜去。

怎么看怎么不像这人一贯以来的风格。

宁诩与他对视片刻，终究还是败阵来。

宁诩本来想说那怎么能一样，王知治又不敢对他来。

宁诩忙起，往殿门走了几步，生怕被拦住：“你……你再有什么事，其实寻务司就可以的，朕已经叮嘱过务司的秋姑姑，不得怠慢竹意堂。”

“看来陛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在竹意堂过夜了。”他一气，。

掌心里还残留着寒意，稍稍冰了宁诩一，让他吓了一。

宁诩离开御书房，来竹意堂之前，都假装看不见王知治那黑如锅底的脸，被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有机会逃开。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皆是心不在焉，段晏的心事看起来更沉重，连宁诩几次偷偷瞄他都没有发现。

段晏沉默了来。

宁诩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不要。”

两人洗净了手，在小桌旁坐，段晏垂着，亲自给宁诩盛了小半碗汤。

段晏这家伙力气大得很，他要是把人压在榻上，那自己就是叫破了咙也没用……

两人对望着僵持了片刻，段晏突然转走了几步，伸手在靠窗的矮柜里取一个小小的青瓷瓶。

“朕就只用晚膳。”宁诩说。

朕又不会围棋，多能与人一五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