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段晏手里还有一瓶？

宁诩又慌张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饭菜，难以置信：“你……你刚刚给朕药了？”

怎么一也没有察觉？现在往外吐还来得及吗？

段晏却在这个时候，很轻地笑了一笑。

“陛不必担心。”他角明明是上扬的，黑眸里的笑意却很淡，仔细看还有几分难受的意味：“臣没有在刚才的饭菜中药。”

宁诩松了一气。

“不过陛也知，”段晏又声说：“臣也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所以今夜在此地，才能这卑劣无耻的事来。”

他青瓷瓶的，嗓音低低：“陛大可再厌恶臣一些，就当我们之间，本就只有家国之仇，没有更多的……其他东西。”

宁诩呆呆地看他，不知段晏在说什么。

一刻，他就看见青年一手拿住那青瓷瓶，仰起修脖颈，将瓶中药尽数倒了中。

空瓶摔在地上，碎片溅洒一地，宁诩看着段晏放手，朝他望过来。

青年的圈微微泛着红，或许是喝得太急，还被呛了一，咳了数声后才沙哑：“用这样的手段留住陛，是够作的。”

“陛大可选择，是将臣丢在此，生生吐血而亡。还是遂了臣的心愿，与臣共赴巫山。”

段晏笑了笑，叹息般说：“陛……选择权在你手里。”

候在殿外的宋公公等人, 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皿碎裂的轻响。

人们面面相觑，宋公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手叩门, 问：“陛, 陛，怎么了？是否东西摔了, 才带人去打扫可好？”

等了许久, 殿都没有传声音来。

竹意堂的人迟疑：“公公, 我们还去吗？”

宋公公竖起耳朵，仔细听了片刻，摇摇：“……再等等吧。”

——寝殿里面, 宁诩正站在殿门前, 僵着望向不远的段晏。

“你骗朕的吧……”宁诩瞪他, 底气不足地开：“谁知那瓶里装的是什么, 说不定就是净的呢？”

段晏的形摇晃了两, 退后半步，手撑在矮柜上，几乎是可见间, 白皙如玉的面容上就涌上了大片红, 染得双颊如生艳霞一般。

“陛说是，那就是。”青年的嗓音也彻底哑了, 语调不，却很清晰：“陛想走的话, 趁臣还清醒，可以现在就离开。”

宁诩的视线落在他撑着柜逐渐发颤的手臂上，忍不住说：“若药是真的，那你会不会兽大发, 祸害这竹意堂的人……”

段晏闭了闭，别开，不让宁诩瞧见他里的绪：

“陛放心，臣还不至于彻底与兽类为伍，不是臣要的人，就是死了也不会碰一。”

宁诩攥了垂在侧的手，心想，好没理的话。

你我二人都上榻多少次了，依这话的意思，难朕就是你要的人吗？

宁诩用脊背抵着殿门，看着段晏：“你死在这里，朕、朕无法和燕国代……你这是德绑架！”

青年上开始迅速渗薄汗，将鬓边的碎发都浸得漉漉的，越发衬得苍白。

“是。”他坦然承认，甚至还勉勾了：“臣就是在要挟陛，就是这么卑鄙龌龊，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吗？陛再怎么厌恨也无妨。”

说完这句话，段晏终于失去力气，靠着矮柜缓慢坐去。

真是莫名其妙。意识模糊间，他突然想，明明可以有那么多手段那么多的方法，可以留住宁诩，偏偏选择了这条伤人不利己的路。

仿佛想借此来确认些什么似的。

但如果宁诩能狠心，那他或许真的会在这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死去。

一时之间，段晏忽然自己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舍弃一贯以来的心计算，这样的举动。

是因为——

青年抬起，就看见模糊的视野里，宁诩正在殿门前慌慌张张地走来走去。

“你……朕让人去请御医，这什么西域秘药肯定是有解药的，朕——”

宁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段晏倏然蹙起眉，一手猛地捂住心，咳了一大血。

鲜血溅在地砖上，在烛火映艳丽的泽。

段晏：“……”

这药效……乎意料的猛啊。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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