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州啊。

……”

方重勇暗暗想：那大概是她祖父吧。

掌柜脸上堆满了笑容，慢慢退雅间，不一会，铿锵的琵琶声响起，让人把心都提了起来。

“不错。”

“清风明月苦相思，从戎十载馀。

能唱《关三叠》的，必然是当初梨园里面的那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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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曲琴声幽怨，好似闺中女在诉苦一般。

方重勇有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落到关中外了。恰逢变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找一条路。

那是何等气派。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方重勇已经认来是谁了。

这些人，这些作品，是盛唐时代，文艺创作的巅峰。

征人去日殷勤嘱，归雁来时数附书。”

男人音，唱幽婉风，一样的众。

类似这样的人，以前都是专门伺候基哥和一众心李唐宗室的。如今，却也沦落到茶楼卖艺的地步了。

亭柳依依，伤怀伤怀，祖送我故人，相别十里亭。

岑参笑：“此乃关中名篇《关三叠》也。有人练了十年也难登大雅之堂，今日大帅耳朵有福了。”

而今只二人便能奏曲随唱，虽无排场，却也自在。”

方重勇默默，心里数着自己从西域回中原有多少年了。好像很久远，又好像只是在昨天一样。

“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方重勇摆摆手，让何昌期给小娘打赏了一小钱。这位小娘千恩万谢，又唱了几曲，领着乐师老离开了。

岑参附和：“大帅，这等平，过往大概只能在廷里遇到。见一见这二位艺伎，赏赐一番也是顺理成章。”

“是啊，确实如此。

冣，冣，意冣，不忍分，不忍分。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关无故人。

听到悠扬中带着惋惜的男人歌声，雅间众人皆是默然。

如现在这样的表演，一人一乐伴奏，一人随唱，甚至可以边舞边唱歌，就能混饭吃了。

在场除了崔乾佑，其他都是去过西域的，听到台上所唱《伊州歌》，心思都回到了当年。

文艺，可以那样简简单单，却从不会消失。

需求其实一直都在，人们向往好生活的愿望是不变的，变的只是中羞涩罢了。

正在这时，茶馆的掌柜来到雅间，对方重勇哈腰的禀告：“请诸位贵人稍候，上有名家到场。刚刚不过是开胃小菜，不是本楼的底蕴。”

“想当年先帝在时，梨园一场宴会，便有歌姬舞姬乐师超百人场。

方重勇再次叹息，他打算等会把台上的乐师和歌伎叫到雅间里面坐一坐。

《关三叠》的词，是在王维《送元二使安西》的诗句上改编成曲的。王维原来在梨园里面混过一段时间，这便是成果之一。

“亭柳依依，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新。

们用来消遣的钱也变少了。大排场，动辄数十人的鼓乐歌舞，一般人都玩不起。

“王维……”

方重勇微笑，轻轻抬手。

雅间离得远，看得不太清楚，但是声音很熟悉。

一曲唱完，茶楼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这演的档次，已经远远过了茶楼的档次。

《关三叠》并不，一曲落幕后，又是一曲。

基哥不在了，没人会惯着那些梨园的艺伎。其结局如何，不问可知。

岑参听说这些“汴州曲”许多都是从方重勇府邸里传去的，只是不知究竟是府里哪位能歌善舞的娘所作。

听众随手给个三瓜两枣，顿饭就有着落了。很难说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此后，每况愈。

方重勇轻叹一声，他大概知雅间外面的舞台上，是谁在弹奏了。

岑参忍不住慨，他那急吼吼的心也静了来。方重勇都不着急，他急什么。

岑参慨叹息：“此为王维所著《伊州歌》，想来大帅也是听过的。”

朱雀桥边野草，乌衣巷夕斜。

哪怕如何昌期这样的，也是知《关三叠》的大名。只是与其同时代的盛唐已然远去，且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