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关中、洛、汴州这三方势力要怎么博弈，会不会动刀兵，不好说。

等他走远以后，李栖筠侄儿李华这才一气，他心有余悸问：“叔父，刚才那人是谁，觉威严不可直视啊。”

走到状元楼门的时候，方重勇忽然慨了一句。

“这事谁知呢？”

李栖筠对侄儿眨眨笑。

李筌也开说，显然，从军事上说，目前占据洛并非什么招。

可惜，后者也不是吃素的，写信给方重勇，表示他愿意“改旗易帜”，希望汴州这边可以派兵来接应。

“诸位，关于这封信，你们怎么看？”

夜已，开封府衙书房，李栖筠坐立不安的喝酒，边虽然只有方清、严庄、李筌等寥寥数人而已，他却觉压力山大。

同样的，科举代替了恩荫，为官之人就不再激“皇恩浩”了，因为老的成绩是自己考来的，不是你这个狗皇帝给的！

李栖筠喃喃自语，想起当年方清在安西时袖善舞，指挥若定的往事，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严庄抿了一酒，不以为意。

这两年来，天于短暂的平静之中，除了史思明与史朝义这对父打生打死外，其他地方，都在休养生息。田的田，练兵的练兵。

可是安守忠本就跟韦他们不是一路人，跟李宝臣也不熟。两边相安无事还好，现在关中那边想将安守忠调离洛，这就碰到安守忠的底线了。

书房，安静得针尖落地可闻。

换句话说，帝王通过授予贵族推荐家族弟仕为官的权力，来巩固自己的统治。是天给了他们不考试就官的机会，这些人自然也要拥护皇权。

家中妇人想和离，但不想直接走，而是想带走家中一分财货，她一个妇人家没办法，所以只能请外面的男人帮忙。

如今不仅包括安守忠，就连李归仁等人，实际上都摆脱了“叛军叛将”的名，天格局也早就不一样了。如今更看重所谓的“实利”，而不重虚名。

李宝臣主关中的时候，就留了尾在洛，如今这尾终于尾大不掉了！

日积月累，变化非常明显。

不怎么说，反正老就是不走！安守忠的底气很足，也想得很明白。

“放心，官家不是那样的人。当年他私里谈论先帝，都是直呼其名，甚至起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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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那边大概也是觉得元气有所恢复，所以想架空安守忠，不让这位继续在洛当土皇帝了。

而外人，又只是想谋这一家的家产，而不是看中这个妇人。

要不然，这个权力以后还在不在就难说了。

“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官家找你办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容易办的事。”

骂他这个权臣是臣贼。不得不说，这科举的威力，还真是相当厉害。

“这科举啊，终究还是往前了一步。”

“官家，安守忠这封信，大概只是想拉我们靠山，现在先把他晾着便是了。”

“有一大人家，家中落了。

……

这世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方重勇意味的回了一句，便迈步离开了状元楼。

占着还不如不占。”

李华方寸大，恨自己无遮拦。

严庄会意，连忙接话：“官家所言甚是，不过将来官家登基之后，这科举还是得改一改。这士不念天的好，那可是不行的。”

“啊？那我这次科举，不是，不是就……”

“你喊方清，他已经听到了。”

恩荫（也叫门荫）里面带一个“恩”字，恩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皇恩”。

“鄙人有个不恰当的比喻，不知当讲不当讲。”

原因无他，席间谈论的事，不该是他这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人听到的。

“安守忠占据洛，这位置虽然要害，但若只是占着，却不攻打河东与关中，那么则于多面受敌的状态。

如此，便大大弱化了臣与天之间的利益关系。

李宝臣开始修仙后，关中朝廷就想让璘代替安守忠，担任洛防御使，调安守忠关中投闲置散。

方重勇将手中的信纸扬了扬，环顾众人问。

李栖筠忽然开说。

书房众人都看向他，方重勇：“直言便是。”

名为接应，实为试探。

李栖筠摆了摆手，示意侄儿李华稍安勿躁。

等李华冷静来后，他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来，于是有些担忧的问：“叔父，那个……今晚您去开封府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