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君君臣臣。即便是如严庄，也是在这个框框蹦跶，从未来过。

方重勇知，边所有人，都不曾见过“大唐”以后，会是怎样一个世界。他们更多的，只是想回到当年的大唐罢了。

至于实现以后如何，只能说终有一天，再次梦罢了。沉梦中，享受梦，死在梦中。

大家都陷在“儒家困境”之中故意装作看不见。一方面欺骗自己依旧“伟岸光正”，另一方面却又着“不太安分”的事。

实质的神分裂。

儒学一边调“礼”，即严庄所说的“父父君君臣臣”，那么臣应该为天效力。

可是现在“某个人”是酝酿着“造反”，那便是“不守礼”，应该被信奉儒学之人所抛弃。

只是，现实况却很讽刺，大家不读没读过书，都看得到利害得失。

方重勇边聚集了一大堆人才，这些人里面不仅很多人信奉儒学，而且也知方重勇最终是想嘛。

有些打脸的事不好意思提，那就不要去提了，顺应“大势”也是一能屈能伸。

然而将来，当方重勇夺取天以后，这些人又可以堂而皇之的说“父父君君臣臣”那一。

占据优势位，可以吃人而不被人吃，无论怎么都好，生存和活得舒坦是第一位的。占据位以后，大声疾呼所有人都要遵守秩序，不可再“来”，再丑陋的事也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而且必须自圆其说。

大家拼死拼活的打天，当然就是为了享受，是为了“人一等”而不是“人人平等”。

方重勇很明白，他作为站在“最”的那个人，份和思想必然是割裂的。

君君臣臣固然好，然而代价是什么呢？

朱温、李存勖等人，开了几场模拟局。

百姓们的回答是：“无所谓了，他们不讲礼义廉耻，我们也不讲呀。”

为了解决这个“儒家困境”，后来有个姓程的，还有个姓朱的，联手放来了一“猛兽”。这猛兽行动之凶，成之快，可能远远超过了这两人最开始的预计。

君虽不仁，臣不可以不忠。

父虽不慈，不可以不孝。

为了忠孝，以殉节亦是在所不辞。丢命事小，失节事大！

这就是后人开来的药方。

皇帝肯定很喜，但“好”的誓言与理想，未必带来好的结局。

站在千年的十字路，方重勇觉自己走来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