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知一些的。”

渤海国重视中原文化，其皇族读过《秋》也不稀奇，自然不会不知秋五霸是谁。

“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有次闲来无事，就对边侍奉自己的厨易牙说：寡人尝遍天味，唯独未人，倒为憾事。

易牙却把这话牢记在心，一心想着卖自己的本事（即菜），好博得桓公的心。

国君何等尊贵，当然不能用死囚、平民之，非份尊贵不可。

后来，易牙一咬牙，便杀了自己4岁的儿，用他的了一鼎汤。

桓公在某次午膳上，就喝到这鼎从未尝过的鲜汤，便询问易牙：此系何？

易牙哭着说是自己儿的，只为祈国君安泰无虞，杀以献主公。当桓公得知这是易牙儿的时，心很是不舒服。

但他却被易牙杀的行为所动，认为对方他胜过亲骨，便从此信易牙。”

方重勇慢悠悠的讲完了这个故事，惊得罗莎说不话来！

世上竟然有易牙这样杀儿给国君吃的人！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诚，臣属们必须向效忠之人，献自己所珍视的东西，以为证明。

可以是嗣的，当然也可以是妾，是视若珍宝的女儿。还可以其冲锋陷阵，开疆拓土，不惧刀兵悍不畏死。

而这样的事，居然还是一世人公认的“谈”。

“阿郎边，杀取者没有，但类似易牙者，也是不可尽数啊。”

罗莎忍不住叹息，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方重勇沉思良久，却又一言不发了。

这个人吃人的世界，让人害怕。而人与野兽，无法达成共识，人与兽的悲，也无法相同，更无法互相理解。

人无法从吃人中获得满足，但兽却可以。人在吃人的时候会觉愧疚，但兽却不会。

“当大家都觉吃人是理所应当的时候，这样的世，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一个被吃的那个呢？”

方重勇幽幽说。

“阿郎居位，但阿郎不快乐。”

听到罗莎说这句话，方重勇：

“是啊，今日见到元载细数天二十七条罪状，我便知，天所有人都觉得这世上不能没有皇帝。

只是看谁来当罢了。

一旦没有皇帝，他们便浑不自在，不找个人骑在上，或者不骑在他人上，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要能当皇帝，或者成为从龙之臣，那么其他的事，对于大家来说，便不再重要了。

父父，君君臣臣，各人都要去找各人的位置。他们会为了抢位置而打起来，却绝对不允许不分个来。

正如当年王莽解放农，这些农失去了地主，反倒是不知该什么。”

这些话听得罗莎像是心被刀割一样难受，她走过来抱住方重勇大声哭喊：“阿郎太苦了，不去想这些了吧，不要去想了。”

清醒的人是痛苦的，清醒而又改变不了什么的人，痛苦的程度则要叠加一倍。

“这世，真的好无聊啊！”

方重勇一声叹，倒在木地板上不想动了。

当他知很多事一定会发生的时候，那些如幻影与童话一般的泡沫，就已经开始幻灭，变成了谎言与利益编织的梦。

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是梦，终究有醒来的时候，或许就是他一统天，登基的那一天。

……

汴州皇紫宸殿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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