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越是眉皱。

为了不打扰方重勇休息，颜真卿特意将方节帅所居住的宅院，安排在节度使衙门以外，是西城某个大人家腾来的别院。

这里环境清幽，布置巧。院栽了耐寒的枫树，非常宜居。

附近的所有院落，全安置了银枪孝节军的将校与亲兵居住，确保此地绝对安全。

“太原城很大，不好守啊。”

方重勇将手中的油灯，放在桌案上，压住地图的一角。

忍不住叹一声。

“阿郎说的这些，妾也不懂啊。反正这天都已经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阿娜耶满不在乎的说。

她的思维很简单也很淳朴，既然这天都起来了，谁敢说自己不会死呢？

既然大家都会死，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

反正又不是死我一个！

听到这话，方重勇一愣，随即失笑：“你说得也不无理。”

“对吧，阿郎这样权势的人，看上哪个女，便可以直接掳回家亵玩，不需要负担任何责任，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混到这个份上，又有什么好慨的呢？

活一天就赚了一天啊！起码曾经快活过！

若是阿郎只是个耕田的佃，整天被人驱使，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这样的日，哪怕活一百岁，又有什么意思呢？”

阿娜耶理直气壮的反问。

听完这番话，方重勇无言以对。他虽然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细细思索却发现，自己现在似乎随便搞女人，看上谁就搞谁，也没人会惩罚自己。

也无人能惩罚自己。

这样的社会，这样的大唐，想想还可怕的。

权贵们可以为所为，能力所至，便是望的边界。

“这一波动，很难消停来了。太李琩在洛自立，搞不好基哥要兵讨伐，看吧，后面还有很多闹可以看呢！”

方重勇又是一番慨，阿娜耶当然不会知，其实李唐宗室的矛盾，只是表象，实际上皇甫惟明此番起兵如此凶猛，那是因为大唐承平百年，各矛盾已经积累到要爆发了。

既然现在有机会，那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这场动，不会轻易结束的。

正当方重勇想把阿娜耶抱到床上“呵护”一番的时候，卧房门外传来何昌期的声音。

“节帅，太原府司严损之求见。”

严损之？哪葱？

方重勇一时间没想起来这厮到底是谁。阿娜耶笑：“之前不是有个当官的叫严之嘛，阿郎还笑他不住儿杀妾呢。这个会不会是他兄弟啊？”

“搞不好还真被你猜中了。”

听阿娜耶这么一说，方重勇若有所思的，开始回忆严之是谁。想了一会，发现跟自己并无集，随即也不再究其人如何了。

严之这家伙好像已经在政坛上消失很久，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

阿娜耶乖乖的躲到屏风后面安安静静的等着，不一会，严损之就被何昌期带卧房。

方重勇定睛一看，此人已然胡须白，垂垂老矣，最少也年近六旬了。

“严司请坐。”

方重勇了一个请的手势，指了指面前桌案对面的垫说。

严损之也不客气，直接坐。何昌期很是识趣的退房间，并带上房门，守在门不许其他人靠近。

“严司这么晚了前来拜访，所谓何事呢？该不会，是来给皇甫惟明当说客的吧？”

方重勇似笑非笑反问。

严损之连忙摆手说：“不至于，不至于。老朽就是再糊涂，也知不能攀附逆贼。”

嗯，不是皇甫惟明的人就好。如果是的，那方重勇就难以心平气和的跟对方商议大事了。

毕竟，他这个节帅，可是上了皇甫惟明“黑名单”的人，没有退路可走的。

“老朽这么晚来叨扰节帅，实在是心中很困惑，节帅对太之事，是如何看待的。”

严损之慢悠悠的询问。

话中似有意。

“此话怎讲？”

方重勇装一副迷惑的模样问。

听他这么说，严损之也收起脸上的微笑，正说：“官就是想问问，方节帅对于圣人，对于太，是什么看法。如今太在洛已经竖起大旗，节帅在河东主持大局，将来，是奉圣人为主，还是……更倾向于太？”

严损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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