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谁认得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当时没砍胳膊，方重勇到后面，也必然会从尚上来某个“零件”。

如此一来，无论是永王李璘，又或者是基哥，都不会认为自己跟这件事有勾结了，更不会认为他跟尚有“秘密协议”。

当然了，这也是方重勇秉持“要奋斗就会有牺牲”的理念，办事讲求一个“公平买卖”。

哪怕我因为自的利益放过你，但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否则，将来岂不是人人都不会畏惧于我？认为我好欺负？

对某些原则，方重勇心是非常介意的。

“殿的苦计，代价着实有大了。”

尚苦笑。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谁让浑瑊这厮完全不路牌呢？

那么多朔方军将领，就浑瑊一个愣，偏偏这个愣还被他遇到了。

不知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反过来说，方重勇这人，就很“明白事理”，知在老得快掉牙的天面前表忠心没什么卵用！

“名单某现在便写，哪些人态度，也会给殿圈来。”

尚没有犹豫满答应。

他还不想死，特别是死得这样没有价值。

“如此便好。”

方重勇坐到桌案前，亲自给尚磨墨。

后者记忆力极好，居然一连写了二十几个名字，不少名字上面都画了圈。

朔方节度使旗各军的将领都有，人数之多堪称是目惊心。

等墨迹了以后，尚将这张名单折叠好，递给方重勇，心已然张到了极致。

如今世，说一一的人太多了，他本人就是！

方重勇若是尔反尔，直接宰了他亦是一刀的事，连借都可以不找。

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忌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的心思。

果不其然，方重勇似笑非笑看着尚询问：

“知回去以后怎么说么？”

“殿，某已经想好了。

请殿将那封信还在，我会去一趟安，将信给力士。

并言明殿还不知我的真实份，误伤了我断了我一臂。”

尚勉笑，说话之间，又觉断臂隐隐作痛。

他的真实份，其实算是基哥的密探，为的就是控制和监视永王李璘。但尚又有自己的私心，实际上暗地里左右横，两欺骗，两拿好。

比如说这次，他就可以回去跟力士说“拿着李璘的招揽信钓鱼执法失败，被朔方节度使抓到后斩去一臂，险些丧命”。

如此一来，他用一条胳膊证明了对基哥的忠诚。而方重勇对基哥更是忠不可言，连李璘收买拉拢的信都不带拆开看的！

方重勇因为“不知”，当然要对这皇的亲信密谍不客气！

如果沆瀣一气，那反倒是有异心了。

至于永王李璘的谋，压就只是个笑话而已，基哥也不会当回事。

心急火燎的理掉这个傻大儿，难再重用一个更聪明的皇，将来给自己添堵么？

基哥的行事风格，其实早就被很多人摸透了。

在这几天时间里面，尚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就等着今天。

换言之，基哥的这一“试探”，试了朔方军中很多人的政治底。

尚这“事成为李璘办事，事败则为基哥办事”的路，这年其实也常见的。

夹里求存的人都这样，爬得快，机会多，一百个里面几乎就要死一百个，只看什么时候死而已。

果然，方重勇微微：“你聪慧异常，心智过人，实在是可惜了。若是圣人没有阉割你，本节帅一定调你到边为史，谋划策。

你回去就刚才的去说吧，当然了，你也可以在圣人面前说本节帅坏话，这个无所谓的，来日方嘛。”

方重勇言谈之间，不动声的给基哥上了药。

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威胁，尚连忙辩解：“某还未谢过节帅救命之恩，岂能在背后说节帅的坏话。”

他其实还真想跟基哥告状，说方重勇“心思沉，有不轨之心”。

可是思来想去，却发现二人现在坐一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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