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判官，某问问你。

方重勇的声音在岑参耳边炸响。

“这个东西，我们不能因为它有可能闹就不用。借贷帮小农小置办农之策，某称其为青苗法。

一旦在大唐全国范围铺开，所带来的变革绝对不容小觑。

“某有一间屋舍要租，昨日便与甲签订了契约，其中押金二十贯，契约一年，甲退租后返还。”

到那一天怎么办呢？

方重勇面带笑容询问。

“可是，如果方节帅不租屋舍了，或者屋舍坏掉了，那岂不是要拿二十贯填补亏空？”

岑参慨说。

“方节帅，这东西，还真是……令人害怕啊。”

河西这边他可以保证政令推广的效果，但是在大唐其他地方，青苗法就是动了世家豪的钱袋。

其间将要遭遇的阻力，想都不需要想，到时候定然会闹得飞狗。

那么当初甲给某的二十贯，是不是还是在某手里？只要某这间屋舍一直有人租赁，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二十贯的押金，永远都在某袋里呢？”

“如果某拿着这二十贯去耕田，去小本生意，或者拿来慢慢发展家里的产业，将来自然不必担心还不起钱。那时候这笔押金对于某来说，定然只算是一笔小钱而已。

“后来甲退租了，乙继续租赁，某便让乙给了二十贯与甲，让乙屋居住。

只要在不断的发行，不断的在社会上通，那么以前用于以易的那分财富，就等同于被“置换”来，成为全社会“额外”的财富。

方重勇叹了气说。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这些绢帛绝对没有凭空消失，更不是被人一把火烧掉了！

可如果某拿这笔钱，去赌

就是这个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啊，原本在社会上通，当“钱”来使用的绢帛，当完全替代它们以后，这些绢帛去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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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岑参一脸无奈说：“节帅的想法是好的，但许多人都是靠吃印钱的利息为生，一旦有天灾人祸，百姓们就要卖儿卖女。他们是不得年年天灾。”

作空间是很有限的。目前还玩不那么多样。哪怕他已经写了奏折，也要基哥，李林甫力推才行。

某已经写了关于青苗法的政令，接来便会在河西五州推广。地方官府借贷给农，此法某准备上书朝廷以求推广。”

“啊！对对对！

岑参忽然想到这个近乎于无解的问题。

既然是屋舍，那总有损坏的一天。这二十贯虽然等同于无限期借款，但终究还是有还钱的那一天。

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方重勇提的问题，但他已经很清楚察觉到其中的机遇和风险了。

官府耽误了世家豪们所掌控的豪商放利贷，那么不青苗法改什么名字，用什么手段去推行，都会天然被这些人抵制。

这是凭空变财富的术！

岑参恍然大悟，方重勇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终于明白对方在河西这一波发行，到底是玩的什么游戏了。

岑参写诗是一把好手，但并不通算数，更是没法理解超越时代的经济问题。他眉皱成“川”字，思考方重勇刚刚提的问题。

方重勇问了岑参一个看似很简单，其涵却又非常刻的问题。

以前要买一好的衣服，需要三到十绢。现在用十绢的买到了，那么原来准备拿来购买衣的绢帛，跑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