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绿袍小官们拜谢而去，让方重勇忍不住叹了气。

他有不好的预，总觉得有人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

张掖城比凉州城的面积小了不少，只有一座四四方方的主大城，城墙周边没有附属结构。它一共四座城门，集市在西边靠近城门的地方，用栅栏围起来就了事，非常省心接地气。

城没有坊也没有坊墙，但官府机构多半都集中在东南角的这一块。

甘州诸官吏给方重勇办的接风宴很隆重，酒是来自凉州的酒；米饭是用这里名的“黑稻”蒸熟的，齿留香，据说还是贡品，一般人本吃不到；

烤羊、羊杂汤一类常见的东西就不说了，让方重勇惊奇的是骆驼蹄制成的羹与烤熟并切好了的驼峰，居然也现在餐桌上，更有类似手抓饭，名为“羌煮”的，里面的菜丰富而神秘。

这张又又宽的餐桌上摆着的，不仅仅是，而是盛唐包罗万象的浑厚气息。

怀着复杂莫名的心，在众多官僚的阿谀奉承当中吃完这顿豪华盛宴，方重勇对甘州的富庶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验。酒足饭饱后，他带着严庄来到府衙书房里，起油灯，二人挑灯谈。

“使君，甘州本来并无异样，只是中枢的那秋防令，问题很大，这里没有官员敢执行，更没有人敢。”

严庄沉声说，见方重勇面上无悲无喜，随即压低声音继续说：

“郎君可以想办法调动到凉州某任职，甘州的麻烦不是郎君造成的，也不该由郎君来收拾局面。”

严庄知，但不知要怎么跟方重勇解释才好。

地方民盘错节，并非对错二字可以概括的。换句话说，地方与中枢的矛盾，那是永远都存在的，其中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地方官员只有“执行”与“不执行”的区别。

“凉州府送来的公文，甘州的官吏们通过别的渠，都已经知是什么容。但现在大家就是以甘州刺史乃代任，无法主持大局为由，掩耳盗铃一般不愿意执行凉州府的命令。

而凉州府大概也不太赞同圣人的决断，所以也在故意拖延秋防令。只要大军在前线大胜，解决了吐蕃人。那么秋防令执行与不执行，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

严庄不动声的说。

方重勇微微，不置可否。

基哥的命令有离谱，河西这边觉得完全没法执行。但是他们显然不能忤逆安那边的要求，所以也只能奉违的拖延。地方上的况，很复杂，基哥是不知的。

但是地方官员，需要保证的是地方上的安定以及边疆不。至于基哥的命令，如果不方便执行，那就拖一拖，绝不能机械呆板的执行某项政令，而导致边镇局面崩盘。